吳芬和旁邊幾個女生瞬間石化，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夏末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裡掠過一絲狡黠：“要保密哦——現在還只是試驗階段。”
吳芬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表情一言難盡：“末、末末……明明有天賦種植師，為啥還要用那種東西啊？又髒又臭，種出來的菜能吃嗎……”
夏末聽得很認真。畢竟都是自己戰隊的人，她也不急，語氣溫和地解釋起來。
說到最後，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桌前每一個人，聲音輕而清晰：“如果有一天，種植師的天賦再次被凍結，凍結的時間更久，又正好遇上寒冰期，外面冷得連基因戰士都出不了門，找不到物資。那時候，你們是寧願餓死，還是願意吃用豬糞種出來的能量糧和蔬菜？”
隨著她的話，周圍女人們的表情漸漸變了。
夏末說得其實很直白，解釋得很清楚：荒野外那些能量野菜，說不定就是被變異獸的糞便滋養過的，你們覺得它們髒嗎？臭嗎？
在座的人裡，年紀小的也吃了幾十年能量食物，年長的甚至吃過了上百年。這裡面至少有一半來自荒星野外，可哪一次洗乾淨的野菜下鍋後，不是香氣撲鼻？
幾乎是一瞬間，吳芬她們再看向光屏時，眼神已經不一樣了。森林裡那些被變異豬踏得板結的土地，用不了多久就會冒出新草，其中必然夾雜著能量野菜和藥植。
如果真像夏末說的那樣，這樣的土地長出來的反而更好，難道遇到了還不挖嗎？
怎麼可能不挖。只怕到那時候，還會嫌這片地太小，不夠全家人吃。
想通關鍵，吳芬激動得一把攥住夏末的手，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那股子顫：“末末，少將和晏回他們種下的能量種子……當真生根發芽？還沒有變成普通蔬菜？”
夏末眼底漾開明亮的光，語氣十分肯定：“千真萬確！不止活了，還長得特別精神。而且——”她故意頓了頓，嘴角翹起一抹小小的、得意的弧度，“還是在普通的種植大棚裡成的。”
想到這幾日的嘗試，她語調都輕快起來：“這幾天不是回暖麼？我索性把棚頂掀了，讓它們像荒星上那些野生的能量菜一樣，接受吹風、雨打、星陽曬。你猜怎麼著？非但沒蔫，反倒長得更好！”
吳芬聽完，呼吸都急了，聲音不自覺拔高：“真的？！”
夏末笑意更深，非常自信：“等回了四號星，你們全都可以來荷葉鎮親眼看看，我是不是在騙你們。”
吳芬鬆了手，猛地站起身，來回快走幾步，又倏地轉回身，目光灼灼地掃過楊蓮等人。
她臉上慣常的溫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取代：“末末這麼一說，我全明白了……老國師和少將為什麼要建那種不依賴能量石的種植大棚。他們圖的不是眼下，是在給將來的寒冰時期鋪路！”
她聲音發緊，卻字字清晰：“現在的我，不怕髒，也不怕臭，只怕寒冰期長得沒個盡頭，所有能量物資耗空。到那時，就算種植師的天賦還能用，沒有能量石，種植大棚沒能量提供，別說屬效能量食物，就連最低等的能量作物都種不出一株！”
“阿芬說得對。”楊蓮也站了起來，走到吳芬身邊並肩而立。
她看向夏末，神色凝重得如同壓著沉甸甸的冰：“去年的冬天，要是沒有機甲，沒有那些普通大棚，沒有抓河獸的法子……我們這些人裡，還能剩下幾個？又怎麼能吃上鮮嫩的菜。”
她的視線緩緩移向在場每一個人，深吸一口氣：“再想想，為什麼現在所有種植師都在拼命種穀子和麥子？不就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寒冰期，多存一些糧食，大家不至於沒有能量食物吃。”
劉暢的母親平日裡說話總是溫聲細語，行動也帶著江南水鄉般的柔婉。
此刻，她卻站起身，步伐堅定地走到吳芬和楊蓮身旁，一改往日模樣，聲音清晰而有力，落地鏗然：
“基因戰士能種，我們治療師和提取師沒道理不行！回去之後，大家都跟著夏末學漚肥，把咱們手頭所有的普通大棚，都給種滿能量谷和麥！”
緊接著，江明幾人的母親也紛紛起身加入，你一言我一語，激烈的討論起來。
很快，除了夏末仍含著笑靜靜坐在一旁，其他人都投身到這場熱烈的討論中——如何囤積更多物資，如何抱團度過那漫長的凜冬。
夏末聽著耳邊激昂的聲浪，眼底暖意融融。她喜歡這樣的氛圍，這才是團隊該有的樣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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