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站在原地,被十幾道目光包圍。
吵嚷聲、指責聲、催促聲,混著遠處燥熱的議論聲,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急。
“分給她!”
“快點分!”
“夏末,你別太過分!”
——
夏末嘴角微微上勾,目光越過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落在那雙含著淚、卻透著志在必得的眼睛上。
再次看到容大力時,剛才對他升起的那一絲好感,已經蕩然無存。
目光最後停在容欣瑜身上,只見她低著頭小聲哭泣,雙肩微微顫抖,一副受盡天下委屈一般。
夏末只覺得沒眼看這場鬧劇。
她臉色倏地沉下來,冷聲大喝:“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冷喝猶如冰水潑進油鍋,十幾個孩子瞬間噤聲,卻個個梗著脖子瞪向她,眼裡全是不服。
“呵。”夏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指向容欣瑜,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們是沒有長耳朵,還是沒長腦子?聽不懂她剛才說的什麼?”
孩子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茫然。
夏末根本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字字如冰:“從你們能聽懂人話起,家中大人有沒有告訴過你們,見河繞著走?她呢?”
她目光如刀,剜向容欣瑜,“不但不阻止族中小朋友去河邊,還騙他們說——自己去玩過,沒危險。”
她越說語氣越重,周身寒意幾乎凝成實質:“如今還有臉跑來跟我要物資——”
“他們不是沒事嗎?”
容欣瑜突然抬頭,硬生生打斷她的話,語氣裡竟還有幾分理直氣壯。
夏末眸光一厲,上前一步:“你是盼著他們出事?”
“我、我……”容欣瑜被她氣勢所懾,慌亂退後兩步,縮到旁邊一個小男孩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我沒騙他們,我……我真的一個人去玩過。”
死鴨子嘴硬。
夏末冷笑追問:“你什麼時候去的?”
“一月二號!”容欣瑜飛快答完,又把腦袋縮回去。
“呵。”夏末笑容更冷,“既然你去過,為什麼沒發現黑龜?”
容欣瑜再次探出頭,眼底一抹得意稍縱即逝:“我……我沒挖沙,只在沙上走了幾圈就回鎮上了,所以沒發現。要是早發現,我肯定第一時間上報!”
這話說得漂亮——既撇清自己沒發現物資的責任,又坐實了自己確實“去過且安全”。
夏末將她那抹得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卻不急著拆穿,只慢悠悠追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前面走過的人沒發現物資,後來者歷經千難萬險得來的東西,也要分一杯羹給那些空手走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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