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終究不是。
只怪他和縵縵成婚太遲了,末末才投胎到了夏家,變成了侄女。
越想越後悔,若是早點和縵縵結婚……他愣愣出神,連旁邊伸來兩隻湯勺都沒察覺。
夏末瞧著他眼底情緒變換——有父親看女兒的慈愛,有後悔,有遺憾——只覺莫名其妙,輕聲道:“表叔,想什麼呢?有人在您碗裡搶食呢。”
“想花子和小糰子呢。”容景回過神來,瞬間收斂了情緒,心裡卻對自己方才的念頭感到好笑。
他轉頭瞪向那兩隻伸進自己碗裡的湯勺,“你們碗裡沒有?”
“有——”王陽理直氣壯,“我替未出生的女兒嚐嚐,看合不合適。”
季長林緊跟上:“我也是。”
容景被氣笑了,嫌棄地揮手:“去去去。一個未婚妻才十四歲,一個八字的一撇都沒寫好,就替女兒嚐了?臉皮厚得跟城牆拐角似的。”
“哈哈哈……”被嫌棄的兩人非但不惱,反而笑得開懷。
笑了幾聲,王陽面色一沉:“國師,我現在都懷疑鳳傾城是不是重生的。問她什麼,一問三不知。”
提起正事,季長林也斂了笑,看向容景。
容景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慢悠悠地舀起一顆魚丸,語氣隨意:“重生是肯定的。你們忘了之前說的?她記憶不全。”
“孃的,沒用的女人。就只記得跟我的那些破事,隔三差五來騷擾一回。要不是她是個女的,我早一腳把她踹飛了。”王陽火氣往上躥。
夏末聽得暗暗發笑,心道:鳳傾城要是男人還來騷擾你,那就是彎的,想把你掰彎了壓著或者被壓。
心裡開著黃差,嘴上卻一本正經:“表叔最近找過她?”
容景沒急著回答,先把實驗的結果拋了出來。
“真的二次異變了!”夏末驚撥出聲。她當初只是以防萬一,卻真的試出一萬。
“嗯。”容景點頭,指節輕動,光屏一側展開一張圖配著幾行文字。
“異變成這麼小了……”夏末盯著那圖,與記憶中的蝙蝠比對,全然不同。
倒更像是地星上那種小老鼠,只是多了一對肉翅,且渾身帶毒。
容景嚥下口中的食物,這才答她方才的問題:“我拿著圖去問她,有沒有夢到過這種變異獸。她說——最近心情不好,沒做夢。”
這女人……重生一回怎麼就光想著男人了?
夏末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王陽,又問:“但你們去年……見過?”
容景擱下碗,抽紙拭了拭嘴角:“對。僅有的幾幅一閃而過的畫面裡,就有它的特寫。”
夏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既是特寫,那這醜東西在大獸潮中,必定會給他們帶來最大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