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樂寶回頭看了她一眼和吳婉婉一起上了飛船：“末末，自己當心。”
飛船升起，白光劃過，急速遠去。
待那光點消失在戰船上，夏末輕嘆一聲，語氣裡帶上幾分無奈：“紅寶，這樣一塊一塊翻，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地毯式探查固然穩妥，不漏任何一塊地表礦，可實在太耗時間了。
“媽媽想怎麼探？”小紅的藤蔓不停，清理積雪的動作始終沒斷。
夏末沉吟片刻：“抽樣探查吧，不用每塊碎石都細看，只查石堆。”
“好的媽媽，我知道啦！”小紅語調歡快，藤蔓往前方一卷，一根細藤順勢纏上夏末的腰，“媽媽，我帶著你走，這樣更快，你的腳也不用一直踩在雪裡。”
“謝謝紅寶。”被自家靈植這麼慣著，夏末面罩下的眉眼彎了彎。
抽樣探查的效率果然拔高了一大截。
哪怕只走之字形路線，短短一個小時，一人一藤便掃過大片雪原，不知不覺間越走越遠，戰船早已在身後縮成一個微小的墨色點。
忽然，夏末左臂上的輝記微微震動，秦風沉穩的聲音穿透風聲：“夏末，你當前位置往前一千米就是冰河，不要靠近。”
“是。”夏末應了一聲，停下腳步，取出望遠鏡。
前方雪原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刀齊齊裁斷，橫亙著一條不知多寬的冰河。
雪色下，河面凍得瓷白結實泛著光，中央裂開幾道幽藍的縫隙，像巨獸半闔的眼，沉靜地凝望天穹。
靠近她這一側的河岸上，積雪被風吹成層層疊疊的波浪稜線，低垂的枯枝掛滿冰晶，在星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夏末攥緊了望遠鏡，指尖微微發白。
這條冰河，恐怕不簡單。
“秦風，冰面底下應該有大東西。”
秦風沉默了一瞬：“是有。但現在顧不上它，得先把河這邊的異植全部清理完，才能動它。紅寶，立刻帶夏末後退，你們只能在沿河一千米範圍內左右探查，不越線，安全就有保障。”
話音未落，小紅藤蔓已然收緊，卷著夏末急速倒退百米，穩穩落地。
“媽媽，我們往哪邊走？”
夏末左右看了看，右邊隱約能聽見異植戰場的震動。
她沒有立即決定，抬手指向左邊幾千米外一座白茫茫的大山：“秦風，那座山我能和紅寶上去嗎？”
“能。夏宇帶隊搜過，山上沒有異植，提取師和物資隊還沒過去。”秦風答完，又補了一句，“山勢陡，別滾下來。雖然夏宇帶隊查過沒有危險，但你還是要讓機器人在前探，你和紅寶跟在後。”
“我們會小心。”夏末朝著星空揮了揮手，收了望遠鏡，側頭對小紅道，“紅寶，去那山。”
藤蔓一卷，紅影掠向遠山，雪原上再度只剩一線流動的赤光。
到了山腳，夏末沒急著往山上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