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打?”
“別問了……我好怕……”
“嗚嗚嗚,我們是不是要死在異星上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淚水的開關,第一個哭出聲後,第二個、第三個緊隨其後,低低的啜泣聲在廣場上蔓延開來,如潮水般層層疊疊。
剛吃完早飯,華樂寶帶著四支戰隊的種植師走進廣場,迎面便撞上這幅哭天抹淚的畫面。
她一眼便看穿了緣由,氣得雙手叉腰,扯開嗓子便吼:“你們哭個屁啊!仗還沒打呢,獸潮還沒到城下呢,你們倒先哭上了——丟不丟人!”
這一嗓子清亮凌厲,氣勢十足。
她這些日子跟著墨葉縵忙前忙後,在機甲連天賦部歷練了不少,又常跟天賦師們打交道,氣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小姑娘。
哭聲被她這一嗓子吼小了些。
“我們怕……”一個機甲連種植師抹著淚囁嚅道。
“怕毛啊!”華樂寶美目一瞪,“就河獸和異植攻城你們就哭成這樣,回頭空中獸潮也摻一腳,你們是不是得當場嚇尿?”
有人不服氣地高聲頂回來:“我們是種植師,頭一回離獸潮這麼近,怕不是正常的?”
華樂寶像個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怕我能理解,可哭我就不懂了。哭能把獸潮哭沒?能把醜紅魚哭死?”
她頓了頓,環視全場,聲音沉下來,“這次來異星,可不是軍團拿刀架著你們來的——報名的時候就知道危險,早該有心理準備。”
“前線的仗,有國師和少將頂著,有軍團戰士擋著。你們在這兒哭,不如把活兒幹完,去廚房幫戰士們準備補給!”
說完,她轉身一笑,衝身後幾支戰隊的種植師一揚下巴:“我們走。”
身影消失在廣場一角。機甲連的種植師們面面相覷,沉默了好幾分鐘,終於有人率先開口。
“華樂寶說得……在理。仗怎麼打咱們也管不了,走,去種植園幹完活,回來上廚房幫忙去。”
“對!忙起來就沒空怕了。”
“人家一小姑娘都不怕,咱們怕成這樣,臊得慌。”
“國師和少將的家人全在城裡呢,他們沒有把人送走,肯定有把握。”
“就算城破了,大不了撤去聯盟的星,又不是死路一條……”
你一言我一語,自我安撫著,又彼此攙扶著,三三兩兩朝種植園方向走去。
夏末渾然不知廣場上的風波。
她依舊紮在工作間裡,與晏輪、羅林、沐山一同埋頭苦幹——武器已停,如今全力趕製箭矢與子彈。
按她提議,每支箭、每顆彈頭都薄薄塗上一層艾靈液。
於是她的任務便成了流水線上那道最細緻的工序——抹液。
七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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