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還以為她要打聽什麼機密，一聽是這事，不由得笑了：“就這個啊？朝陽湖裡的蛋，全都在水裡明晃晃擺著呢，有的嵌在岩石縫裡，有的藏在水草叢中，一眼就能瞧見。”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可內河這邊，紅龍眼能探到的水域裡，無論水草還是石縫，連蛋殼都沒見著一片。所以我們猜，內河裡的蛋，應該還在更深的水底——更深的石縫、更密的水草底下。”
夏末靜靜聽完，點了點頭：“有可能。”
“那你還有什麼要問的？”秦風再問，心裡有點小失望。
夏末又點了下頭，語氣篤定：“有。”
秦風一愣：“還要問什麼？”
夏末沒有急著答，反而丟擲另一個問題：“你和小粉一起在朝陽湖收蛋的時候，收的位置是湖底嗎？”
“不是，離湖底還遠著呢。”秦風越說越慢，眉頭微微擰起，“朝陽湖那些蛋，都不在湖底找到的。”
“那就對了。”夏末收起望遠鏡，手掌輕輕一拍，“以前的魚簍收放都用繩子，繩長只有一百米。”
秦風腦中電光一閃，猛地恍然：“我懂了！”可轉瞬又皺眉，目光投向湖面，“可紅龍眼在湖四周都探遍了，沒發現蛋啊。”
夏末抬手，指向湖對岸：“那它們有沒有可能被醜紅魚藏在淺水區的淤泥裡頭？”
秦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腦中飛速回放著紅龍眼傳回的畫面。
十幾秒後，他猛地轉過頭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非常有可能！對面靠近白霧區那塊，地勢像梯田一樣一層層往下鋪。”
“這幾天紅龍眼監控到醜紅魚從不靠近那片，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兩頭游到近前，又掉頭離開——我之前還以為是白霧區的關係它們才掉頭，現在一想，分明是在守著什麼！”
“你先別激動，還沒查證呢。”夏末被他那聲脆響拍得眼皮一跳，感覺肉疼：“就算真有，醜紅魚守著也不好偷。”
秦風壓了壓心頭的興奮，眼睛卻亮得像點了火：“不管好不好偷，先得確定有沒有。只要鎖定了位置，辦法總能想出來。走，我們去河對岸，叫晏回他們去那裡集合！”
兩人轉身剛邁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歡喜的蘿莉聲——
“末末，我來啦！”
夏末腳步一頓，側頭低聲對秦風道：“你一個人去。”
“好。”秦風應了一聲，腳下生風地跑開，片刻後機甲騰空而起，朝對岸掠去。
龍花一路小跑著登上戰船，視線追著秦風機甲升空的軌跡轉了轉，這才左右張望幾眼，朝夏末走來。
可剛走近到十步之外，幾根碧綠的藤蔓便無聲無息地橫亙而出，攔住去路。
她心底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堆出盈盈笑意：“末末，晏輪叔今天沒跟著你嗎？”
“沒有，晏輪叔去鄰星圍獵了。”夏末答得簡潔。
龍花“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又輕又軟，轉身走到圍欄邊，手搭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仰頭望向灰白的天穹：“唉……兩族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啊？”
她喜歡跟大炎的天賦師玩，她們做的東西好吃，人也斯文溫和，尤其是夏末、華容容、墨葉縵那幾個，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像暖陽化雪。
夏末也走回圍欄邊，兩人之間隔著十步，可小藍還不放心，藤蔓在夏末身周織出一圈密密的花牆，花苞微合，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她沒接龍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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