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朕與將軍解戰袍》第280章 落石封路雙受傷,天下魚稅減半應(1)

作者:零下兩度的水·11個月前

鹽井深處的氣孔透下微弱天光,映照出井壁上千年鹽霜凝結的奇異紋路。李世民用炭筆在鹽壁上勾勒,魚油燈跳躍的火光將渤海灣的海圖投出搖曳的陰影。

“高句麗主力駐守北沙島。”他的指尖點向東北角,“但每日酉時換防,碼頭會空置半個時辰。”炭筆劃過一道弧線,“若從龍涎洞暗道突入...”

獨眼老人搖頭打斷:“潮汐不對。眼下是小潮期,大船根本靠不了碼頭。”他抓把鹽粒撒在圖上,白色顆粒很快被滲出的滷水融化,“沒有老海巫的潮汐歌,誰也算不準龍牙礁的水路。”

曹雲突然咳嗽著醒來,她虛弱地指向井壁某處:“走...龍涎洞...”血跡斑斑的手指在鹽壁上劃出歪斜的軌跡,“爹的...潮盤...”話音未落又昏死過去。

漁民們面色大變,獨眼老人壓低聲音:“那是海葬洞!從來有去無回!去年三個孩子闖進去,只撈回半截掛著鎖鏈的腿骨!”

李世民凝視壁上刻痕,那些曾被當作鹽工記事的雜亂線條,此刻在帝王眼中呈現驚人規律——竟是套精密的潮汐推算系統,與欽天監的演算法迥異,卻更契合本地水文。

“誰刻的?”他問。

老漁醫嘆氣:“曹雲她爹。最後一個老海巫,去年被唐軍...以妖術罪名沉海了。”老人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同樣的“通蕃”烙傷,“就因為我們算出大戰必敗的卦象!”

真相如拼圖般完整,皇帝想起戰前李震的密奏——那位年輕少監堅持要等熟悉海象的“海巫”參與再出徵,卻被他以“荒誕不經”駁回。

突然有貝殼風鈴急響,放哨的少年跌進來慘叫:“黑蛟旗!海匪進井了!”鹽井深處傳來船槳擊水聲,腥臭的海蛇氣味隨陰風湧來。

李世民抓過漁叉吹滅油燈,絕對黑暗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與越來越近的划水聲共振,水波拍打井壁的回聲顯示,來船至少有五艘以上!

漁叉驟然擲出,慘叫聲中他滾地避開劈來的刀鋒,反手將鹽粉撒向敵人面部。偷襲者哀嚎著栽進滷水池,冒泡的腐蝕聲令人牙酸。

更多敵人從水下冒頭,李世民被逼到井壁,突然摸到一道裂隙——正是曹雲所指的龍涎洞入口!尖銳的貝殼鑲嵌在裂隙邊緣,組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裂隙僅容一人側身透過,李世民拖著曹雲擠入時,箭矢在石壁上迸出火星。洞內突然傾斜向下,冰冷的海水沒過頭頂,鹹澀的滷水刺痛傷口。

他憋氣下潛,感覺少女髮間的貝殼引導著方向。幽藍的夜光貝在黑暗水底劃出軌跡,像指引魂靈的星辰。某種古老的機括聲在水底迴盪,巖壁突然移開一道暗門。

浮出水面時竟是個巨大溶洞,穹頂垂落的晶石閃著磷光,映出洞壁密密麻麻的刻紋——星圖、潮信、海流圖,甚至還有長安城防佈局!某些標註使用著前隋官制的地理符號。

曹雲突然清醒。她觸控某處刻紋,石壁轟然移開,露出滿室軍械:精製橫刀、擘張弩、甚至還有攻城槌的部件。所有裝備都塗著防鏽的鯨油,顯然常年有人維護。

“爹準備的...”她咳嗽著,“他說海巫的使命是阻止戰爭。”手指劃過弩機上的編號,“這些是大業十年宇文化及私藏的兵械,本要用作二次江都兵變。”

李世民震撼難言,這些裝備足夠武裝五百人,且制式明顯模仿唐軍最新裝備。老海巫早預見到這場戰爭,甚至準備了對抗雙方的力量!

洞外傳來追擊者的吆喝,曹雲突然將他推入水底,自己反向遊開。李世民在浮沉間看見少女引爆炸藥,落石封死了追擊路線——她用的竟是軍中的震天雷!

兩人被困在更深處的洞窟,空氣逐漸稀薄,曹雲傷口滲血染紅水面,李世民割腕將血抹在龍紋鎧殘片上——奇異的是血珠竟被金屬吸收,鱗甲隱隱發出嗡鳴。

“龍血...”少女恍惚道,“爹說過...真龍之血能喚醒海神...”她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血沫裡閃著珍珠狀顆粒。

巨石突然震動,某種古老機括緩緩開啟,海水形成旋渦將兩人吞沒。李世民在窒息中抱緊少女,彷彿聽見海底傳來巨獸低吟——那其實是隱藏的水輪機開始運轉。

再次浮起是在某個露天海蝕洞,夕陽斜照進洞窟,映得四壁金輝燦爛——整整一洞室的黃金甲冑堆疊如山,皆鑄造成金烏振翅形態,甲片上的琉璃眼珠在夕照下恍若活物。

李世民抓起一頂金盔,內側刻著前隋驍果衛的編號,還有些帶著武德年間的將作監印記。更深處堆著的箱籠裡,竟是戶部去年失蹤的江淮鹽稅銀!

曹雲觸控洞壁刻文輕聲解讀:“大業九年,宇文化及藏甲於此...武德七年,劉黑闥秘運...”她突然停頓,“貞觀三年,東宮署令...”

最後刻痕尚新,墨跡遇水微微暈開。

李世民想起太子承乾最近的“潛心儒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東宮署令正是太子乳母之子,掌管東宮器械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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