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士兵們結束了那詭異的儀式,疲憊與放鬆寫在他們臉上。三兩人一組,分散在空地邊緣的幾處相對完整的破屋殘垣下,取出乾糧和水囊,低聲交談著。只有那名插著黑羽的軍官,依舊站在熄滅的石柱旁,警惕地環視著漆黑的村落,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刀柄。
那頂顯眼的黑羽頭盔,在殘存的月光下,如同一個暗色的標誌。
吳戰如同融入夜色的岩石,在斷牆後靜靜觀察。
他迅速分配了目標:自己親自對付那名軍官;宋濤和一名隊員解決左側屋簷下的兩名士兵;疤面漢子和另一名好手負責右側殘破門洞處的三人,要求只有一個:快、準、狠,儘可能不發出一絲聲響。
“動手!”吳戰的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氣流聲。
五道黑影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驟然從黑暗中彈射而出!
吳戰的目標直指軍官,他腳步輕盈如貓,卻又帶著爆炸性的速度,幾個起落便已逼近。那軍官果然警覺,幾乎在吳戰動身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拔刀!但吳戰的速度更快!他並未直接劈砍,而是身體一矮,一個滑步貼近,手中工兵鏟如同毒龍出洞,直刺軍官握刀的手腕!
這一下變招極快,角度刁鑽。
軍官猝不及防,手腕劇痛,佩刀險些脫手。他悶哼一聲,反應也是極快,左手並指如刀,直插吳戰咽喉!吳戰側頭避過,鏟鋒順勢上撩,逼得軍官後退一步。兩人瞬間交換了幾招,刀光在月光下閃爍,發出急促的碰撞聲。這軍官的身手果然了得,遠超普通士卒,力量沉猛,招式狠辣,帶著一股不要命的悍勇。
另一邊,宋濤如同鬼魅般摸到左側屋簷下。那兩名士兵正背對著他啃食乾糧。張魁手中匕首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抹過其中一人的咽喉,另一隻手則捂住其口鼻。幾乎同時,他身邊的隊員也用同樣的手法解決了另一人。兩人軟軟倒地,只發出輕微的悶響。
右側門洞處的戰鬥則稍微激烈些。
疤面漢子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撲向背對他的一名士兵,用粗壯的手臂死死勒住其脖頸,另一隻手的短刀迅速刺入心臟。另一名隊員則同時對付剩下的兩人。雖然是以二敵二,但幽影小隊佔盡先機,又是偷襲,動作乾淨利落。儘管一名高句麗士兵在臨死前試圖呼喊,卻被疤面漢子及時捂住嘴巴,只發出了半聲短促的嗚咽。
空地邊緣的打鬥聲雖然輕微,但還是引起了軍官的警覺。他心中大駭,沒想到在這荒村野地竟遭遇如此精銳的襲擊!他虛晃一刀,逼退吳戰半步,張口欲呼,想提醒其他可能還在暗處計程車兵。
但吳戰豈會給他機會?就在軍官吸氣欲喊的瞬間,吳戰左手閃電般探出,手腕下壓,衣袖之中弩箭激射而出,正中軍官的喉結!軍官的聲音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變成了一陣痛苦的咯咯聲,下一刻動作也隨之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停滯!吳戰的橫刀如同閃電般劃過,刀鋒精準地切開了軍官的皮甲,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軍官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吳戰,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吳戰一步上前,扶住他倒下的身體,避免發出過大響聲,同時迅速摘下他那頂插著黑羽的頭盔,並搜檢他腰間的物品。除了常規的武器和乾糧,果然找到了一個皮質的小卷軸和幾片用油布包好的幽藍色羽毛。
整個過程,從發動襲擊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十息的時間。七名高句麗士兵連同那名軍官,全部被無聲無息地解決。空氣中瀰漫開濃郁的血腥味。
“清理痕跡,帶上頭盔和找到的東西,立刻撤退!”
吳戰快速下令,心跳卻並未因戰鬥結束而放緩,他知道,剛才那軍官臨死前可能弄出的動靜,以及這瀰漫的血腥味,很可能已經驚動了什麼。
這村子,不能久留。
隊員們迅速行動,將屍體拖到破屋深處用雜物掩蓋,並簡單處理了地上的血跡。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異變陡生!
原本寂靜的荒村,忽然響起了一陣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這聲音並非來自一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有無數的東西在泥土和廢墟間爬行。
“什麼聲音?”宋濤警惕地握緊了匕首。
吳戰臉色一變,他猛地想起之前靠近石柱時聞到的那股硫磺混合腐殖質的怪味,以及先前提到的“霧氣”。他低喝道:“快走!離開村子!”
然而,已經晚了!
只見空地中央那根石柱周圍的泥土,突然開始鬆動、翻滾。緊接著,一條條黑影從地下鑽了出來。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怪蟲,約有成人手臂長短,身體呈暗紅色,佈滿環節,頭部只有一張圓形、佈滿利齒的口器,沒有眼睛,依靠敏銳的嗅覺和震動感知獵物,正快速地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湧來,數量之多,令人頭皮發麻。
“是屍蹩!還是變異的!”疤面漢子失聲叫道,他以前走南闖北,見識過一些毒蟲,但如此巨大、成群出現的,聞所未聞!
這些怪蟲顯然是被新鮮的血腥味吸引而來的,它們行動迅捷,口器開合,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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