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軍於各個街巷陷入苦戰,進展緩慢,傷亡持續增加之際,一直坐鎮中軍,透過不斷傳來的戰報密切關注城內戰局的李世民,收到了一份來自外圍警戒騎兵的緊急軍報。
“報——陛下!高句麗援軍前鋒,約三萬騎兵,已突破我軍遊騎攔截,出現在白巖城北二十里外,其主力後續部隊也在快速逼近!領軍者乃高延壽麾下悍將,號稱‘黑槊將軍’的突地稽!”
訊息傳來,中軍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雖然對高句麗援軍的到來早有預料,但其推進速度如此之快,並且選擇在唐軍主力深陷巷戰泥潭、難以迅速抽身的時候突然出現,無疑是最危險的時機。
“陛下!”李積面色嚴峻,“城內巷戰正酣,一時難以速決。若此時分兵迎擊援軍,恐城內守軍乘勢反撲,內外夾擊,我軍危矣!若不迎擊,任由援軍逼近,與城內守軍形成呼應,則我軍頓兵堅城之下,亦為兵家大忌!”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李世民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地圖上代表高句麗援軍的那支紅色箭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帳內眾將皆屏息凝神,等待皇帝的決斷。
片刻沉寂後,李世民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援軍必須阻於城外!絕不能讓其與城內守軍會合!”
他目光掃過帳下諸將,最終落在了一直沉默待命的左武衛將軍契苾何力身上。契苾何力乃鐵勒契苾部酋長,歸附唐朝後屢立戰功,其麾下突厥精騎驍勇善戰,尤擅野戰奔襲。
“契苾何力!”
“臣在!”契苾何力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朕命你,即刻率領所有突厥精騎,並調撥阿史那社爾所部及朕的親軍‘百騎’一半,共計一萬五千騎,火速北上!務必在援軍抵達白巖城下之前,將其攔截、擊潰!能否辦到?”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契苾何力眼中燃燒起戰意的火焰,重重抱拳:“陛下放心!臣必提那突地稽之首級來見!若不能阻敵於城外,臣甘當軍法!”
“好!”李世民重重一拍案几,“速去!”
契苾何力領命,轉身大步出帳,很快,營外便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和號角聲,一支強大的騎兵部隊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北方疾馳而去,捲起漫天煙塵。
派出阻援部隊後,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投向硝煙瀰漫的白巖城,語氣森然:“傳令攻城各部,加緊攻勢!朕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兩個時辰內,朕要看到孫代音的人頭!告訴宇文拙,他的‘小玩意兒’,該派上用場了!”
皇帝的命令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傳達到了前線。所有人都明白,必須在援軍突破契苾何力的攔截之前,徹底解決城內的戰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的嚴令和援軍逼近的訊息,如同給陷入巷戰僵局的唐軍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帶上了一絲背水一戰的瘋狂。
宇文愷接到了命令,立刻將他最新改進的“小玩意兒”投入了實戰。這不再是需要埋設的“伏火雷”,而是可以用強弩發射,或者由臂力驚人計程車兵投擲的、體型更小、引信更可靠的燃燒和爆炸物,被士兵們戲稱為“掌心雷”或“火雀”。
在一條通往城核心心區域、守軍抵抗尤為激烈的十字路口,唐軍的攻勢再次受挫於一道堅固的街壘和兩側石樓上密集的交叉火力。負責指揮此處進攻的將領焦灼不已,時間不等人。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特殊標識皮甲的工兵冒著箭雨衝到了前沿。他們並未攜帶常規兵器,而是每人揹著一個藤筐,裡面裝滿了黑黝黝的陶罐。
“弓弩手掩護!火器隊,上前!”指揮官大聲下令。
唐軍弓弩手拼死向街壘和石樓視窗進行壓制射擊。工兵們則利用掩護,迅速靠近到一定距離,然後點燃陶罐上的引信,奮力將其投向街壘後方和石樓的視窗!
“嗖嗖嗖——”
“轟!轟!轟隆!”
陶罐有的在空中就猛烈爆炸,破片和火焰四射;有的落入街壘後方才炸開,引燃了守軍堆放在那裡的雜物和盾牌;更有甚者,精準地鑽入了石樓的射擊孔,在裡面引發了劇烈的爆炸和燃燒!
剎那間,十字路口變成了一片火海!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空中的打擊打懵了,街壘後計程車兵渾身著火,慘叫著四處翻滾,陣型大亂。
石樓內濃煙滾滾,射擊戛然而止。
角落中的吳戰總算放下心來,不過再次更換地方,以免被誤傷就不好玩了,影子依舊幹著偷盜的買賣,把吳戰路過的地方能收的都收走,包括高句麗搭建的沙袋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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