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御嘴角帶笑,沒有答話的意思,李富貞從一旁抽出一沓檔案,遞給宋御。
宋御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上面是這兩個月,三瑆仁寺洞免稅店的財報,同比下滑21%,華夏遊客的消費佔比,更是從43%跌至25%,損失不小。
“李社長,這是要向我興師問罪嗎?”宋御將檔案放在一旁,恍然道。
李富貞輕輕搖頭說道:“宋君的行為,我很認可。”
“對製假造假的商戶,我們內部做了清洗,又對古董重新制定了鑑定標準。”
“在這點上,我很欽佩宋君的才華學識。”
“去年,我在倫敦的拍賣行,拍到一件老物件。”
“自己拿不準,不知道宋君可不可以,幫忙鑑賞一下。”
見李富貞拿出財報檔案後,話題又轉到鑑寶上,宋御嘴角一勾,說道:“當然可以,我對老物件,一向頗具興趣。”
見宋御應下,李富貞眼中精光一閃,隨後點頭道謝,從隨身的紫檀木錦盒中,取出一件物事。
錦盒開啟,一方巴掌大的硯臺靜靜臥在絨布上。
硯臺的表面呈淡金色,有點像月光下的流沙,還帶著極細的蟹爪紋,卻看不到尋常硯臺的墨痕。
李富貞將硯臺輕輕推到宋御身前,眼神里帶著莫名的期待:“我看著像是高麗時代的澄泥硯臺,不過查不到文獻記載。”
“華夏文房歷史悠久,宋君能否看出些不一樣的?”
其實這硯臺,李富貞找了不少國立博物館的鑑賞師都看過,得出的結論,都是模糊不清的答案。
宋御伸手接過硯臺,隨意打量了起來:“不是純高麗澄泥。”
“哦?”李富貞有些驚訝。
“宋君剛上手,便有收穫嗎?”
宋御輕笑一聲,對著李富貞招了招手:“過來,我給你看點好玩的。”
從小極重規矩、又是財閥出身,李富貞哪裡見過宋御這種命令的姿態,心中不由升起些許怒意。
不過想了想,李富貞還是將頭湊了過去。
一股幽香傳來,宋御將硯臺展在李富貞眼前,指尖沾了點茶席上的溫水:“看好了。”
李富貞微微頷首,美目盯著宋御手中的硯臺。
只見宋御將沾著水的手指,輕輕摸過硯臺。
硯身的蟹爪紋漸漸露出層次,紋路里竟然藏著極淡的青藍色。
暗刻的雲紋突然清晰起來。
李富貞眼睛一下子亮了,語氣中帶著驚訝:“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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