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二十五年,七月末。
驕陽似火,滾燙的日光炙烤著涼州大地,熱浪如同實質般翻滾,蟬鳴聲此起彼伏,響徹天際,將盛夏的燥熱推向極致。
涼州城內人流如織,大街小巷都洋溢著一股特殊的熱鬧。
城東呂家的百歲壽宴,早已成了全城皆知的盛事,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與喜色。
呂家作為涼州千年望族,忠義傳家,世代鎮守邊疆,庇護一方百姓,在涼州城的名聲極好。
此次呂泰百歲壽宴,雖核心宴請的是上流階層,但呂家特意在府外的長街上擺起了百米長的流水席。
燉肉、靈蔬、糕點、米酒流水般送上,凡是涼州百姓,皆可前來沾沾喜氣,不收分文。
長街上人頭攢動,男女老少摩肩接踵,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人人都對呂家讚不絕口。
“呂老將軍百歲高壽,還想著我們這些百姓,真是仁善之家啊!”
“可不是嘛,當年蠻族圍城,若不是呂老將軍率領飛熊軍死戰,我們早就成了蠻族的刀下亡魂了!”
“今日能吃上呂家的壽宴,真是三生有幸,祝呂老將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百姓們的議論聲傳入呂府,讓往來忙碌的僕役們臉上都多了幾分自豪。
呂府正門大開,硃紅大門上懸掛著巨大的 “壽” 字。
兩側張貼著鎏金對聯,門前擺放著兩排威武的石獅子。
屋簷下掛滿了紅燈籠,綵帶飄揚,一派喜慶隆重的景象。
府內的管家和僕役們都換上了全新的青布衣衫,一個個精神抖擻,沉穩幹練。
管家站在門口,手持賓客名單,笑容可掬地迎接各方來賓,聲音洪亮:“歡迎各位大人、貴客蒞臨呂府,裡面請——”
賓客們絡繹不絕,皆是錦衣華服,氣度不凡,身後的隨從捧著包裝精美的賀禮,沉甸甸的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些賓客各有來頭:
有身著官袍、氣度威嚴的涼州官方高層,手握一方權柄。
有身披戰甲、煞氣凜然的軍方將領,皆是鎮北大營或州衛的骨幹。
有鬚髮皆白、氣息深厚的世家長老,代表著涼州的老牌勢力。
還有腰佩兵器、目光銳利的武館之主,是江湖中的一方豪強。
甚至還有幾家宗門的特使,帶著宗門的賀禮,前來交好呂家。
人群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劍袍,腰束玉帶,佩一柄古樸長劍,劍鞘上鑲嵌著三顆圓潤的珍珠。
他年約二十四歲,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俊瀟灑,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有世家子弟的儒雅,又有江湖豪俠的灑脫,周身氣息隱隱透著一品巔峰的威壓,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內斂卻又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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