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魏肆前輩憑著一身出神入化的刀法,闖下了極大的名聲,人送外號‘狂獅怒刀’,是涼州地界上赫赫有名的一品巔峰大刀客。
祖父曾說過,青揚叔公分心仕途,武道之心不純,此生宗師無望。
可魏肆前輩,一顆心全在刀上,烈心不改,武痴之性,假以時日,必能踏入宗師之境!
所以待會兒見了,除了青揚叔公,對魏肆前輩,你也要以禮相待,不可有半分怠慢。”
“我明白。”
姜浩微微頷首,將這些資訊盡數記在了心裡。
一品巔峰,有望宗師的刀道強者,更是五十年不離不棄守護主君的死士。
這樣的人物,無論從實力還是心性上,都值得他以禮相待。
就在這時,城外的官道盡頭,風雪之中,傳來了清晰的馬蹄聲。
北風狂卷,枯黃的落葉混著雪沫子漫天飛舞,寬闊的官道上,一架孤零零的烏木馬車,正不緊不慢地朝著城門駛來。
沒有前呼後擁的護衛,沒有旌旗儀仗,只有兩匹神駿的烏騅馬拉著馬車,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
駕車的,是個鬚髮烏黑,精神矍鑠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極其雄壯,即便坐在車轅上,也能看出近九尺的身高。
虎背熊腰,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勁裝,被虯結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
最惹眼的,是他左臉至眼角處,一道橫貫半張臉的刀疤,即便時隔多年,依舊猙獰可怖,給他添了數分剽悍凌厲的氣息。
不用想,此人定是那 “狂獅怒刀” 魏肆。
馬車緩緩駛到城門百步之外,停了下來。
駕車的魏肆緩緩抬起頭,一雙虎目掃了過來。
剎那間,姜浩只覺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刀意撲面而來,彷彿有一柄出鞘的狂刀,正死死鎖定了自己的眉心。
那雙虎目之中,似有濃烈的刀光閃過,銳不可當,攝人心魄,連周遭呼嘯的北風,都被這股刀意劈成了兩半!
這是試探,也是下馬威。
姜浩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迎著那股幾乎要撕裂肌膚的刀意,不閃不避,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與魏肆對視。
周身氣血微微運轉,卻沒有半分外放,只是如淵渟嶽峙般站在原地。
少年人的鋒芒與久經沙場的沉穩,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不卑不亢,氣度儼然。
任憑那股刀意如何凌厲,他自巋然不動,如同紮根在城門下的青松,風雪不折,刀意難侵。
足足三息過後,魏肆眼中的刀光驟然收斂,那股撲面而來的凌厲刀意也瞬間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對著姜浩,微微頷首,粗糙的大手在車轅上輕輕一按,虎目之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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