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殘陽墜向西山。
墜野流金般的霞光潑灑在連綿的蒼山之上,給巍峨的山影鍍上了一層暗紅的邊。
大散關便雄踞在這片群山之間,扼守著涼州城通往下野郡的咽喉要道。
關牆依山而建,以巨型青崗巖壘砌而成,高聳入雲。
兩側是壁立千仞的懸崖峭壁,唯有中間一條狹窄的官道穿關而過。
官道兩側亦是密不透風的黑松林,松濤陣陣,在暮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此處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噠噠的馬蹄聲打破了山谷的死寂,楚坤一行人策馬疾馳而來。
四百餘名親衛列成緊湊的陣型,護著中間的楚坤與三大供奉,朝著大散關疾馳。
一日之內連戰兩場,人困馬乏,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唯有儘快入關休整,才能緩過這口氣。
隊伍行至關前三里處,楚坤卻突然勒住了馬韁,胯下的烏騅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焦躁的嘶鳴。
他凝望著暮色中愈發清晰的雄關輪廓,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那是武者數十年生死搏殺歷練出來的直覺,正在瘋狂示警,心頭直冒寒氣。
“郡尉大人,天色不早了,咱們儘快入關吧,驛站早已傳了訊息,備好了食宿。”
範供奉催馬上前,看著楚坤凝重的臉色,連忙拱手道。
“等等。”
楚坤抬手叫停了隊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大散關,聲音低沉。
“不對勁。”
他翻身下馬,藉著朦朧的月色,仔細打量著前方的關隘與官道。
本該是官道大站的大散關驛站,此刻竟沒有半分燈火。
高聳的關牆上也看不到半個守關兵丁的身影,別說人聲鼎沸了,就連尋常的犬吠、蟲鳴都聽不到一絲一毫。
整個山谷靜得可怕,只有風吹松枝的嗚咽聲,如同鬼哭,處處透著詭異。
“不好!有埋伏!所有人戒備!弓弩手結陣!刀盾手在前!”
楚坤臉色劇變,厲聲嘶吼,猛地拔出了腰間的玄瓏劍,一品巔峰的磅礴真勁瞬間爆發!
可惜,他發現得太晚了。
話音未落,兩側密林中驟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梆子響!
咻!咻!咻!
漫天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從密林中騰空而起,遮天蔽日,瞬間劃破了沉沉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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