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單焜虛弱地輕咳,一把握住凌野的手腕,拉他走下車。
凌野縮著手臂,被單焜冰涼的五指扣住彷彿寒鐵烙印在肌膚上,針扎般的刺痛,他反抗道:“放開!”
“放開我!”
單焜扯著他,站在自己面前,冷沉著臉問道:“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有,當然有。
你醒了,你還活著。
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你來幹什麼?
凌野動了動唇:“沒有。”
單焜咬牙,逼視著他。
凌野譏笑一聲:“你是來報復的?”
他見單焜無動於衷,“不是?”
“那就讓開,好狗不擋道!”
他不顧單焜立在寒風裡搖搖欲墜的身體,轉身重新走上車。
單焜蠕動蒼白的唇:“你是不是忘了我對你說的?”
“凌野,是你先招惹我的,別想逃。”
單焜死盯著凌野的背影,背後襲擊他,手臂扼住凌野的脖頸,把他困在懷裡,朝著自己的車拖過去。
“呃……”
凌野窒息,手掌抓著他的胳膊瘋狂掙扎,雙腿亂踹,在馬路上留出拖痕。
直到單焜發出低啞的悶哼,凌野忘記單焜的傷口,後知後覺嗅到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胸膛的風衣被血浸透,黑色的布料溼漉漉的,印在凌野的背上是溫熱的。他伸手去摸,是觸目驚心的紅。
保鏢開啟車門等待著,單焜把凌野塞進自己的車,隨後坐上去,冷汗打溼他的髮絲,傷口的疼痛已經麻木,他大口喘息著,眼前浮現一塊塊黑斑,徹底耗盡體力。
凌野渾身僵硬,手掌不自覺地發抖,滿腦子都是那天,震耳欲聾的槍聲,染滿眼球的鮮血……
單焜聽到身旁更急促的呼吸,睜開眼睛看過去,疑惑地皺眉,“凌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