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義務
偌大的辦公室內瞬間靜了下來,單焜靠著座椅不動如山,舌尖拱弄刺痛的面頰,周遭的空氣彷彿降至冰點,他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是來自久居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凌野怒視著他,右手微微發抖,他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氣,連自己的掌心都震得發麻,可還是不解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眼前驀地一花,單焜起身,手掌扼住他的脖子,壓著他抵在辦公桌上。
凌野瞪圓雙眼,根本來不及反應,呼吸堵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驚恐定格在臉上,他聽著單焜命令道:“出去。”
醫生、護士、傭人匆匆離開,連剛從A城趕回來的付擎門都沒進去就退了出來。
單焜的手指摁著凌野凸起的喉結,冷聲開口:“鬧夠了嗎?”
他冰冷的眸底猶如射出無數利刃釘在凌野的身上,“還想跑嗎?”
凌野的呼吸困難,憋得面色通紅,伸出雙臂對他張牙舞爪,指甲扣著單焜的手腕陷入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
單焜滿不在乎地不屑道:“給你一點好臉色就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忘形!”
凌野怒目圓睜,蠕動青紫的唇瓣,艱難的發出氣音:“你……這麼作孽……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單焜諷刺的笑,“凌野,如果真有報應,我們就該一起下地獄。”
凌野猙獰出血絲的瞳孔震顫,濃密的睫毛抖動,眼尾泛起水痕。
他知道,單焜恨他,恨他阻礙了他和姐姐的未來,斷送了他們的幸福,所以單焜一定要自己痛苦,千萬倍的還回來。
單焜死盯著他絕望地闔上眸子,不再掙扎。
終於鬆開手掌,凌野翻身趴在辦公桌上,咳得撕心裂肺,喉嚨嚐到腥甜的鐵鏽味,水汽飈出眼眶。
單焜胸膛的襯衫再次被血滲透,身體重重地靠在座椅上,五指緊扣著扶手,氣息急促,彷彿耗盡體力,休養略有好轉的氣色再次變得慘白。
霎時間書房內只能聽見兩人狼狽的呼吸聲交錯融合。
一整天,凌野獨自坐在露臺前的躺椅上,結實的手臂抱著雙腿,出神地望著窗外淅瀝瀝的下著雨。
雨水拍打在沙灘,填滿他踩下的腳印,嘩嘩的滴入大海,一切變得了無痕跡。
醫生再次解開纏繞在單焜胸膛的紗布,消毒上藥,重新包裹。
陰鬱的雨天裡夜幕悄然降臨,凌野站在浴室的花灑下,仰起頭,露出脖頸上駭人的指痕,他感受水流衝擊面龐,湧進眼縫脹得酸澀。
吱——浴室門被推開。
耳邊的水流聲干擾他,沒有注意身後逼近的腳步,直到凌野關閉花灑,抹掉臉上的水珠,睜開清澈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單焜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裡。
他心底一沉,下意識地躲,扭頭盯著透明的淋浴間映出自己渾身赤裸的倒影,無路可逃。
單焜在凌野驚恐的視線下,一顆顆解開自己的襯衫紐扣,朝著他走過去。
半裸的胸膛纏繞著紗布緊貼凌野溼漉漉的身軀,單焜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的距離,凌野瞪大眼睛,後退一步,被單焜的手臂撐在一側,退無可退。
他拉起凌野的手,放在自己的西褲腰帶上,開口道:“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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