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洛受不了莫秀才與莫氏天天吵架。母親總是整日以淚洗面,父親則是喝得酩酊大醉。
於是他便出門去了河邊散心,坐在樹底下,回想起那天他從錢府跑回來後發生的事。
莫文洛是用毒針毒死的錢氏,錢氏中毒倒下後,錢府門口亂作一團,他趁機取走了毒針。錢府的那群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這倒給他省了不少事。
他在回去的路上就將毒針處理掉了,確認沒人看見過他,才回到了家。
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聽村民說莫氏帶著鬱綺風去縣城裡了。
莫文洛見鬱家的門敞開著,心生疑慮。莫不是出門走的急,忘記關上門了?
鬱綺風是村子裡最窮的一戶,應該不會有小偷惦記這裡。但他直覺哪裡不對勁,便踏入了屋子。
果然,一進門,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不可言說的血腥臭。莫文洛也上山打獵過,那些野獸被捕殺後身上散發出的血腥氣跟這裡的很像。
少年心中一緊,將屋子四處打量一番,最後目光鎖定在床底下。暗色的被單虛掩著床底,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他沒多猶豫,直接掀開了被單,入目的是血紅肉塊,層層疊疊堆在罈子裡,濃重到不尋常的刺鼻腥味撲面而來,莫文洛沒忍住差點乾嘔一聲。
他下意識的回頭,朝身後看去,屋子裡現在只有他。
莫文洛覺得背脊發涼。那隱隱約約露出的白骨,叫他如何不去深思這是何物。
當注意到邊緣浮現的幾縷破碎的黑絲,他才篤定,這分明是個人!
為何鬱綺風的床底下會藏著被毀成這樣的屍體?
他來不及深思,當下第一反應,是不能再叫別人發現這裡死過人。他是鬱綺風的鄰里,若是這些東西被人發現,他家估計也容易被牽扯上麻煩。
莫文洛當機立斷,抱著那壇東西就出了鬱家。為了避免被人瞧見,他特意從院子後面繞了個大遠路進山。找了個平日裡不會有人去的深處地界,將罈子裡的肉塊全部潑掉。
這裡常有野獸出沒,這些肉塊不被吃掉也會慢慢爛掉。除了他,不會再有人知道的。
莫文洛心想,這下鬱綺風是欠了他好大一個人情。
處理好這些,他又立刻回到家,一路挑著小路走,避開了所有人。
剛坐下沒多久,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就被破門而入的莫氏拉著要去隔壁鬱家,說是叫他趕緊娶了鬱綺風。
莫文洛滿腦子都還是那團肉塊,盤算著要與鬱綺風如何說,他幫了她這件事。
直到母親將他推到鬱綺風面前,重重關上門,他才回過神來。
鬱綺風生得嬌俏可愛,正笑盈盈的看著他。莫文洛發現被他復原的被單已經被掀上去了,以他的視角完全能看見,床底下此刻空無一物,他處理的很乾淨。
鬱綺風既然掀開了被單,想來她本就知道底下放了什麼,也知道東西不見了。如此,那個人,肯定就是被她給殺掉的。
莫文洛側過身子,一聲不吭,只留給她一個側顏。他回憶著記憶裡的那個鬱綺風,明明就是個呆呆的,有些痴傻的女孩,倒也不像作惡之人。
如今他發現了她的秘密,是否要對她攤牌呢。
思緒回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