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息的人是佰金。
鬱綺風一般凌晨四五點才睡覺,佰金是清楚的,所以他在這個時間上門,不算多意外。
她沒換衣服,穿著浴袍直接開了門。
一身黑色的青年揹著一個單肩包,外面好像是下過雨了,他的肩上還有一些溼。
佰金自從知道弟弟受傷住院的訊息後,這兩天就一直在醫院奔波沒有休息過。
他眼下的烏青,寫滿了疲憊。
佰金略顯拘謹的進了屋,將包裡擬好的借錢合同交給了鬱綺風。
鬱綺風接過筆,將合同內容仔細閱覽了一遍,接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實這筆錢佰金還不還,對她而言都無所謂的,但佰金並不是一個只會單方面接受她好意的人。
鬱綺風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吃過飯了嗎?”
“嗯,在醫院的食堂裡買了份盒飯。”佰金點點頭,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瞌睡蟲漸漸找上了他。
“那先去洗個澡?”鬱綺風從櫥櫃裡拿出了一套男式浴衣,“你今天睡我這兒吧,我……”
她話音未落,就見佰金已經閡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鬱綺風坐在他一旁,替他蓋上了小毯子,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佰金對她的信任程度完全在鬱綺風的意料之外,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她面前睡下。
她牽起男人的手,比她的要大一圈。
“這樣對你公平嗎,你一直在等我。”
鬱綺風將臉湊近,在佰金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他的呼吸聲也隨著她的動作變得平穩。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半寸,輕輕勾勒著他好看的眉眼。
她有許多跟他零零散散的記憶,她對他的感情就像一塊被打碎的拼圖。
或許這塊拼圖只要拼起來,她就能記起當初的那份愛。
可是拼圖總在被打散,就連她自己都要找不到方向了。
鬱綺風的吻來到了他的唇邊,她忽視掉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青茬,捧著他的臉,深吻起來。
佰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見鬱綺風壓在自己的身上。
“等、等一下!我還沒有洗澡!”他緊張的開口。
“嗯……再親一會兒,就放你去。”鬱綺風耍賴著不讓佰金離開。
她現在無法回應他的感情,也只能在這些事上,儘可能的彌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