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雖是個主要給人診脈開湯藥的大夫,但李三娘記憶裡小時候李大兄剛入城衛軍的時候,有次滿身是血的回來了,為什麼這樣子沒人知道,但李三娘卻偷偷藏起來看到李父用針給李大兄背後挺長的一道口子縫了起來了。
李大兄剛成婚的時候,炎炎夏日在家院子裡用井水衝身子的時候,六七歲左右的李三娘可是看到李大兄背後那道蜈蚣疤了。
所以,前面為什麼李三娘搜尋記憶後,覺得李父這人有故事,就是這些個緣故。
當李父在門口敲敲門,站在門口問道:“三娘,叫阿耶為何?二郎媳婦怎麼樣?可是有什麼要緊?需要阿耶開一副藥?”
李三娘束著手走到門口,隔著房門對李父說:“阿耶放心,二嫂沒事,五郎也是好好地,是兒看二嫂生產時有撕裂徵兆,做主給剪了一下。
現在需要等胞衣盡出後,兒幫二嫂縫合起來的好,原來阿孃籃子裡那為了刺破胎膜的針倒是可以用,但缺少縫線。
阿耶要是有,可借來給兒用一用,沒有的話,麻煩阿耶煮洗一段棉線,烘烤乾拿給兒一用。再讓李貴趕緊去買一壺燒酒來。”
“羊腸線有些,你等著,我去房裡拿來給你,一尺可夠?”
李三娘聽到李父問這個,想著縫兩層,這一紮傷口,一尺也就是三十公分,儘夠了。
“阿耶,儘夠了。”
“你要那燒酒作甚?是要用來洗傷口?”
“兒猜阿耶必是懂得,是,兒打算用來清洗傷口和針,是在太醫署新出的《行醫要術之瘍醫必看》裡看到的,阿耶也是麼?”
“這些事兒,等回頭咱倆再探討,你先緊著你二嫂吧。”
李三娘返回看李二嫂,李二嫂倒還有精神,抱著小奶娃,對李三娘說:“三娘,你看他這是餓了,小嘴這麼撅撅著呢,我這回竟是沒奶,可怎生是好?”
不知是愛母之心還是激素的問題,李二嫂這說著說著就急的掉下眼淚來了。
“二嫂,月子裡可不興掉淚啊。
沒事,一會兒請大嫂先熬些米油來,然後讓阿耶給你開一通乳的方子,趕明兒五郎兒就能有奶喝了。
你放心。我看這胞衣都娩出來了,很完整,回頭我就埋你們院裡的樹底下。
等一會兒阿耶拿了線,我就給嫂子縫上,可能稍微有些不舒服,二嫂你忍忍。”
“這還有什麼不能忍的,這回多虧你和大嫂,還有阿耶了。我這點苦楚算什麼。”
“可別說自己不苦,這回我看著三娘給你接生,嚇得我在一旁都冷汗直出,你可是糟了大罪了。
諾,米油這一小碗我喂咱們五郎喝,你把這碗小米粥先喝了,恢復些力氣。”
李大嫂可真的是個好大嫂,怪不得古代長子媳婦都得找有擔當的人來做,李大嫂是既得李父李母喜愛看重,家裡其餘人等也沒有不敬重的,李大嫂這行為處事,就是透露著大家閨秀的範兒。
李父也在房門外遞來一卷布包著的羊腸線,第三娘接過開啟一看,還挺新的,應是近一年內製的。
羊腸線的優點是易吸收,缺點是易感染,所以,李三娘才要魯地來的燒酒消毒。
也不知現在有沒有釀出高度數的酒來,好比後世東北地區很受歡迎的高粱酒“燒刀子”,能有五六十度了,雖然趕不上醫用酒精,但真不錯了。
等胎盤完全娩出,燒酒也到了。
李三娘交代會比較疼之後,先讓李大嫂把小五郎兒放到床鋪上,再按著李二嫂,給李二嫂咬上手帕,把針先擦洗了一下,用乾淨布巾子沾了些燒酒,迅速擦了一下傷口,疼的李二嫂又緊咬牙關滿頭大汗了,看的按著她的李大嫂也滿臉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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