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力氣的大小看被救的人年紀、體型來改變,孩童就稍使力即可,成丁和高壯如大兄這般的男子則要使大力氣,但不可過大,以防胸骨斷裂。”
李三娘一邊說,一邊招呼李大郎到跟前,伸出手在他上腹部的那個位置比示了一番。
“並且這個方法用於自救也是可以的,力大者可以自己手握拳衝擊按壓這個位置,力弱者可找一堅硬的物件上用上腹部去壓,像咱家這個竹椅子的椅角就可以,經過反覆多次衝擊,即可把堵物從氣道里頂出了。”
“至於二郎問的原由也甚是簡單,二郎去屋裡拿你阿耶的一個水囊來,我演給你看,通俗易懂。”
待李二郎拿來李大兄每日上值時帶的羊皮水囊來,李三娘把水都澆在院兒裡的棗樹根上,對著水囊吹氣,把水囊吹鼓,趕緊塞上木塞子但並不擰緊。
李三娘又讓李二郎去存藥材的庫房拿了一片白芷切片,並掰成比水囊嘴兒稍大些的樣子,李三娘拿著這片白芷趕緊開啟瓶塞放到水囊嘴兒處,然後雙手用力從水囊底部擠壓,瞬間水囊嘴兒上卡著的白芷片就飛了出去。
李家眾人都看呆了,反應最快的是李父,李父捋了一把自己精心保養的鬍子恍然大悟道:“這水囊兒就是人的肺,就和那太醫署印發的冊子裡寫的,人的肺裡有氣,能吸能呼,若是以拳頭衝擊上腹部就可使人肺中的氣湧向氣道,從而把堵物咳出。”
“阿耶總結的很對,就是這麼個意思。”
聽了李父的話,現場懂了的都點了點頭,就連李四郎、露珠兒和小黃在一旁也隨大流的點點頭。
“三郎說這事是一件好事,我覺得確實,現在天下承平,哪裡有不愛孩子的人家,不論是小郎還是女娘都是害怕失去的。”
李三娘環顧一週後,看著李父李母臉上浮現一絲溫柔才說道:“兒始終記得少時跟著阿耶背記那些藥材藥方,看阿耶給人看診開房,阿孃給人接生,兒就覺得這給人緩解或解除病痛,給人家帶來新生就是功德了。
阿耶以前常對二兄和兒說,那窮苦人家來看病必是熬不下去了才來的,既然如此就幫上一幫,也是一件好事。
兒常看著阿耶給人免了診金,藥錢也是賠本給了的,兒想著,將來兒要是學有所成,也要如此做,才不枉阿耶的教導。
所以,大功德這一說法就算了,我就是巧了,遇上了而已。”
李三娘這一段兒感情剖析,讓李父李母心中酸澀,李父是想起了李三娘還是一個扎著小揪揪的小童兒時就跟著他在醫堂看診了,這麼些年了,小童自己都有了自己的小童,卻始終記得她阿耶的所言所行。
李母卻是想起了李三娘少時膽子大,未及笄還是個少女的時候就非要跟著她去人家家裡看看女人生產是如何的樣子。
但這麼些年過去了,那個有著明朗笑容的少女不僅有了自己的寶貝,還記著她說的,有能力則幫,做一件就是一件好事的話。果然不愧是自己的貼心大寶貝。
李父示意李大郎,這事兒聽完了就趕緊回屋子寫大字兒,別忘了月底前每人給他的十篇大字兒就好。
趕了四小隻回屋後,這個點兒了,小露珠兒也有些睏覺了,眯瞪著眼睛,還非要給小黃順毛,小黃倒是老老實實的趴著不動彈,任由她擺弄。
李三娘一把把露珠兒抱到懷裡,一下下拍打她的後背,沒一會兒露珠兒就被哄睡了。
好了,孩子們都可以說是都暫時下線了,接下來就是成年人的談話時間了。
“三娘說的錢娘子應是大理寺少卿錢少卿家的小兒媳婦,那小郎該是錢娘子唯一的孩子。
坊間流言說是錢家小郎去年上跟隨錢少卿去江南查案子,路遇水匪,九死一生,曾經還虛弱的下不來床。”
“坊間流言不可盡信,但三娘救得那個小郎確實是他們夫妻現在唯一的孩子,這意義不小。”
李大兄沒覺得李三娘救了大官家的子孫是有利可圖,倒覺得跟這種人家牽扯上麻煩可不小。
一是大理寺少卿本身就是個不好坐的位置,這位錢少卿也是去年帶著兒子去江南查了個大案才升至少卿的,那原本的少卿是因收受世家的賄賂隱瞞案情被不良人找到的證據拿下的,揪出一連串來,武帝對待這種囊蟲是從來沒有赦免的。
當時下了場大雨,不然京兆府門前的血腥氣哪裡能那麼快消散。
“大兄不必如此緊張,這樣的人家自不會張揚,估計到時會發名帖低調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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