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隻沒跟自己的親小姑推辭,十個大包子,四小隻一人分了倆,露珠兒吃一個,李三娘吃一個正正好。
“小姑,大伯母給咱們拿的餅子怎麼辦?”
“無事,餅子等咱們下晌兒往回走的路上吃就好,絕不辜負大嫂的心意!”
聽了這話,四小隻啃包子更用心了,果然飯食只有外面賣的好吃!
趕了半個多時辰的驢車,李三娘讓李二郎替換李大郎,不能緊著一個人使喚啊,李大郎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但李二郎還是趕緊搶過牽繩,在四小隻眼裡趕驢雖然算不上是個高大上的事兒,但也不常有這種機會啊!
驢可以說是個在牛馬之後,百姓得用的大牲畜了。
哥倆剛替換沒一會兒,就從後面聽到馬鞭揮舞馬蹄奔跑的動靜,李三娘趕緊讓李二郎往路邊靠靠,等這波兒人過去了,再上路。
感謝李大嫂有經驗,出門前給每人都準備了一個掛耳面巾,那十幾匹馬奔跑而過揚起的塵土嗆人的不行,李三娘戴好布巾,趕緊用一隻手捂住露珠兒的眼睛,另一隻手隔著面巾捂住她的口鼻,等這波兒人打馬而過,停了一會兒塵土不再飛的滿天是了,才放下。
李大郎多貼心啊,趕緊用提前備好的布巾子浸了驢車上李大嫂在出門前非要放上的一小罈子水,先遞給李三娘,等李三娘幫露珠兒擦了手臉,自己也用一角擦了,四小隻才輪換著擦了剛才臉上沾染的塵土。
這時候,李三娘才明白為什麼出門前李大嫂非讓李大郎搬這麼一罈子水了,長安城外不是沒有河流,但卻是需要走上一段不短的路程才有,不想沒河的路段沒水用,只能自己備著。
“小姑,好像是城裡的貴女們騎著馬要去成安公主府那兒的馬場打馬球去。”
會武的就是不一樣,剛才塵土飛揚的,李三娘連眼睛都沒敢睜開,李大郎竟還能看出來是誰要去幹嘛,屬實厲害!
就這麼看看路邊的風景,還每人都喝了幾口李大嫂熬得綠豆湯,又過了半個多時辰,李三娘讓李二郎停下,孩子們一個個都下來,給驢摘了脖套,牽到路邊的小河裡飲驢,等驢喝飽了水,直接把牽繩找根木棍兒往地上一插,隨便它自己去吃草。
讓李大郎幫著把風,李三娘才帶著露珠兒到另一邊沒有河流的荒地上找一處野草茂盛的地方解決個人問題。
當然提前李大郎已經找木棍探過了,沒有長蟲。
這點兒不得不說,還是男娃娃比較方便些。
領著四小隻和露珠兒在這潏(jue,二聲)河的支流邊上玩了會兒,提前扼殺了李四郎想要下河去抓魚的念頭,就著涼爽的河水擦洗了手臉,覺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了,也差不多過去兩刻鐘。
這回換了李三郎趕驢車,走了沒一會兒就遇到一個茶寮,不小的地方,內外得有十來張桌子,掛的旗子是“茶”,但不光有茶,也有湯餅可以點來吃。
小半個上午過去了,問了李大郎這距離十里坡還很有一段距離,估計是河邊玩的開了,早上吃那大包子已經消化了,李三娘都覺得餓了,更別說四小隻這正長身體能吃時候的小郎們了。
每人叫了一碗湯餅,多要了一個碗,露珠兒和李三娘分吃一碗,李二郎心細,還記得早上包子攤的娘子贈送的醬菜,也拿出來放桌子上,別說,還挺爽口。
看著露珠兒不喜這湯餅的味道,李三娘就和小夥計說來上一個煮蛋,單獨剝了給露珠兒就著醬菜吃。
姑侄幾人又閒話幾句,付了錢,就繼續上路了。
越往前走,這潏河就愈發的寬大起來,走在這路邊都能感受到水的潮氣來。
露珠兒聽到那野鴨子“嘎嘎”叫的聲音很是好奇,李三娘就讓李三郎停了車,特別帶露珠兒去看了那河裡的野鴨子長得什麼樣兒。
幾人正琢磨是不是能在河邊找些野鴨蛋或者鳥蛋什麼的,就聽見上游隨風飄來的爭吵聲,聽著好似是幾個女娘吵架了,間或夾雜著哭聲。
因離著不遠,李三娘就和四小隻帶著露珠兒往上游走去,驢車放在河岸邊,應是不會有人來偷的。
到了近前,就發現好像就是之前打馬而過搞得李三娘他們滿頭塵土的貴女們。
其中有一個長得白胖可愛滿頭珠翠的女娘被另一身材窈窕的頭戴金簪的女娘點著鼻子說,聽著好像是說都賴這豐腴身材的女娘故意把人推向河裡,才害的什麼六娘落水,如果六娘有什麼長短,誰都別想有什麼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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