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前面圍了一圈人堵住了去路,本來寬敞的可走馬車的道路被看熱鬧的人們圍堵的竟是走人都困難。
幾人沒辦法,總不能堵在這裡吧,要想等著人群散開,估計得巡街來了才好用。
所以,只好靠著李大兄和四小隻強壯的身軀往前擠了過去,被擠開的人還想轉過頭來罵,看李大兄這大高個兒,也不敢說什麼了,嘟囔著“看熱鬧也得擠人”。
好不容易擠過去,看到卻是一個髮髻散亂渾身塵土的婦人被推搡在地上,旁邊一拿著木棒的男子被一老翁拽住了胳膊,還有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潑叫嚷的老婦。
仔細聽了一會兒,原來這是一家人,地上的婦人嫁給拿木棒的男子五載不得一男半女,男子因自己沒有子嗣借酒澆愁,不出門做活,這如何能在長安城裡活下來?
所以,這婦人便出門在這西市靠著給胡人漿洗換得一口飯吃。
可這男子的阿孃,便是那老婦不知聽了誰說這婦人在西市和胡人勾勾搭搭不檢點,就告訴了男子,男子自認被帶了綠帽子,就要拿著木棒打殺了婦人。
拽著男子的老翁是他們坊裡的鄰居,也是好心,所以追來勸上一勸。
剛聽明白怎麼回事兒,就看著這男子一推老翁,拿著木棒過來就要狠狠打在那婦人頭上。
“大郎!”
李三娘一開口叫了李大郎,李大郎一個抬步上前伸手利用巧勁搶過了男子的木棒,順勢擋在了那婦人身前。
李三娘看安全了,就去檢查這婦人的傷勢,那婦人掙著眼睛,可那眼神全然像死了一樣,了無生氣,眼角邊還有額頭上滴下的鮮血。
第32章 女子之苦中
看著李大郎那完全能掌控住全場的樣子,李三娘也就無視了放聲嘶吼叫嚷的男子和老婦,直接拿出手帕去擦地上被打的女子的額頭。
並順著鮮血去檢視是否還有其他傷口,仔細檢查了一番,看來只是外力下撕扯頭皮造成的頭皮撕裂傷,還好,來的及時,應該還沒被拿男子拿木棒打在頭上。
要真這麼一棒子打在頭上,輕則腦震盪,重則骨裂,說不得打在腦幹直接一命嗚呼了。
手帕太小,又用了李大嫂遞來的手帕系在一起給這婦人包住了傷口,免得再遭灰塵髒汙。
李三娘問了她幾句是否頭暈頭痛的話,她都毫不作答,看著雙眼無神,已是喪失了生氣,一心求死了。
這會兒,李三娘心裡還有空想自己果真是不能出門,出門必救人,救人必遇事,遇事必有牽扯,真真是套路滿滿了。
但這種情況,遇上了,怎能不管不救?
做不到達則兼濟天下,但幫助一二人還是可以的,否則這良心如何過的去?
剛才李三娘已趁機給那婦人摸了脈,對,就是原身李三娘的技能。
這婦人就是一副長期吃不飽營養不良的身體,葵水估計都要有多月不曾來了,沒有一個好的身體,如何能排卵,無卵怎會有孩子。
別的倒也沒摸出什麼來,李三娘這一手摸脈的手法盡得李父真傳,實話說,是比李二兄還要好上幾分的,天分這個東西真的很難說。
若要李三娘開藥,保證充足的營養和休息,半年應是能養的好,有了葵水,自然可以有機會懷上孩子。
要能配合李父曾經和李三娘說過的針法,應是能更快。
當然了,這事兒也不好大庭廣眾之下問,是這五年一次也沒懷過?還是懷過又掉了胎?
若之前葵水正常,成婚五年還無子嗣,那多半是那男子有些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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