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李三娘來看,一家人不論是好的壞的,都應有知曉權,都應該一起承擔。
善意的謊言,並不能掩蓋它還是謊言。
李大嫂看李三娘坐著不動,就上手拉她,李三娘還是順從的起來了,但腳步卻是往李父李母的院子裡走去的。
李大嫂見李三娘如此,還是想先強硬的把李三娘哄回去,就硬拽著她往李三娘的院子裡去。
李三娘直接趕在李大嫂之前先大力的敲了李父李母的院門,並直接出聲道:“阿耶阿孃,你們睡下了麼?兒有些事想和你們說,快給兒開門。”
李大嫂氣的直接輕打了李三娘胳膊兩下,沒辦法,李大嫂就在門外舉著油燈陪著李三娘等門開。
“吱呀”,老舊木門開關時的響聲在夜深人靜之時真是顯眼的很。
開門的既不是李父也不是李母,當然也不是李大兄,是一佝僂著背的男子。
他開了門,也不出聲,只站在一旁等兩人進來。
李三娘一眼掃過,男,三十歲許,佝僂背,應是天生脊柱彎曲,上臂肌肉明顯,應是常做搬動重物的動作,但必定每日都在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李三娘接過李大嫂的油燈,挽著李大嫂的手臂往屋裡走。
一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個貴公子低頭喝茶的側臉,對面坐著面色嚴肅的李大兄,李三娘正想問李父李母在哪兒呢?
為何說是貴公子?
畢竟那衣裳料子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昏黃的燈光下還能隱約看出有暗紋,一掃而過看到男子髮髻上的玉簪看著就很值錢的樣子。
初步可說,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受過良好教育,常年不見陽光,缺乏鍛鍊。
隔間兒,李三娘看見榻邊帶著攀膊正低頭給榻上躺著的黑衣人處理肩傷的李父,旁邊是也帶著攀膊正給李父遞帕子的李母。
“阿耶”,李父應了一聲,沒說話,眼神示意李三娘去看角落椅子上那兒的黑衣人。
李三娘這才看到陰影裡的椅子上還有一個人,戴著黑色面巾子,只露出眼睛,看不見面目,這人此時一手捂著上臂,還能看出右小腿也有血液浸溼的傷,鮮血味兒真是濃郁的讓人不適。
怎麼說呢?
李三娘自覺女娘生產時的血味兒和這種傷的血味兒是不一樣的,大概是天生嗅覺靈敏吧。
沒說二話,李三娘也繫上攀膊,拿了一套李父的工具包到那黑衣人身旁。
直接用剪刀剪掉傷口處的衣物,看著是已經上過金瘡藥止了血的,小腿上的傷不嚴重,血已經止住了,左上臂的刀割傷有點兒深,怎麼也要縫三四針的。
“大兄,來桶熱水,拿些皂角,我要洗手。”
聽到李三娘這話,那貴公子也就是不可先生抬起了頭看了一眼李三娘,轉頭對著佝僂背男子點了點頭,這才得以讓李大兄從門口能走出去。
李大嫂不放心,也跟著出去了。
等熱水提回來,李三娘洗了手和小臂,沒有乳膠手套可以戴,這真的很難保證眼前這黑衣人有沒有傳染病啊。
但條件不允許,李三娘強忍著潔癖清創,跟李母要了一截兒羊腸線,彎針倒是有現成的,估計是上回李二嫂生產側切後李三娘和李父抱怨沒有彎針不方便縫針後,李父自己找人打的。
想到這兒,李三娘就後悔,自己沒提前找人比著自己系統揹包裡的器械全都來上那麼一套的好,回頭一定得搞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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