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堂散落著十幾張桌子,還有幾處有那景觀遮擋,足以形成一個較為隱私的環境,二樓都是包間,招待的都是有些家底的人,三樓聽說是酒樓背後的東家專門給人留的,有錢是其次,關鍵還得是家裡有人做官,官職不低的人才能上去呢。
剛到門口,一個看著就和善的男子就笑著迎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見面各自見了禮,這掌櫃的未開口就是笑:“貴客臨門,貴客臨門啊,久等了李醫師、小李醫師、李穩婆、李三娘子,還有諸位小郎君,快請進,請進。”
李三娘心想,這掌櫃的可真會做人,做生意這事兒還真不是誰都能幹的,這一般人可做不到見不同的人都能說出不同的好聽的花樣兒話來。
李家眾人一一被迎了進去,那裝著幾套在仇娘子那裡訂做的手術外衣、帽子、口罩、布巾子和兩大塊兒帶皮兒豬肉的框子是李大郎給抬著了,本來那小廝想上手搬的,李大郎不放心,還是自己抬著吧。
放器械的籃子是一直都在李母手上提著的,這金貴東西自然是自家人時刻拿在手裡才安心。
果然是被迎到了二樓叫芍藥的包間,聽高老醫師說聯盟裡但凡有事兒,都是在這君又來酒樓二樓芍藥房的包間裡來聚眾公佈和商討的。
隱晦的說是君又來酒樓背後入股的東家裡有一個在太醫署裡官職不低的人。
聯盟本就歸太醫署管理,那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聚會和商議就都選在了此處。
走到近前,門上畫著芍藥花,透著雅趣兒,這芍藥本就是一味藥材,還真挺契合聯盟眾人的職業的。
進的房來,真不小,兩張長桌,周圍還有一圈兒椅子,看著能坐幾十人,要是擠一擠估計百八十人都能塞下。
李家來的早,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掌櫃的吩咐上了茶,連最小的李四郎都得一杯香茗。
這姓金的掌櫃又輕聲細語的和李父幾人客套了幾句,說等有人再來自有小廝領上來,若有什麼需求,只管招呼門口的小廝就好。
等金掌櫃出去了,李三娘就和李母按著一件手術外衣、一個帽子、一個口罩、兩張大小不同鋪巾為一份在這屋子裡兩張桌子各放了一份,自己留一份展示,剩一份備用。
找不良人走後門請宮裡大匠打的器械自然只有一份,等到時要展示的時候再拿出來,那可是珍惜物品,少一個彎針李三娘都得心疼死。
李三娘請李大郎去和門口的小廝要兩個裝著水的臉盆並一些泡好的皂角來,自己從家帶了兩個豬鬃刷,還是李父提醒的李三娘要是想講述無菌這個概念,自然是從頭到尾都面面俱到的好。
幾人正準備著呢,門開了,原是自家人,高老醫師和他熟識的都是溫和派的幾位醫師一塊兒來了。
李父趕緊帶著李二兄和李三娘上前一一見禮,幾位醫師新奇的看著長桌上放著的一堆白胚布做的手術外衣那些東西。
“怎的李三娘子還帶著肉來了?”
這是發現在旁的框子裡放的帶皮豬肉了,這醫師遂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哈哈,呆會兒這位醫師自是能知曉的,就恕三娘此時賣個關子吧。”
幾人還在說話呢,又有一方人被小廝領了進來,李三娘看著面目變得嚴肅不苟言笑起來的高老醫師,就猜測這波兒人估計就是那孫成仁為主的相王派。
這回是高老醫師帶著李父、李二兄和李三娘上前見禮了,果真聽高老醫師稱為首那留著短鬚的中年男子為“孫醫師”。
“喲,高醫師來的早,可是擔心這女娘不成事?”
是大仇了,這一上來就噁心人,可不是有大仇。
“呵,孫醫師怕不是早食沒來得及吃,脾胃失調,這火氣挺旺。我這徒孫的本事不說名揚長安,可實打實的救了兩人是不假的,更別說其中還有一瀕死之人,幾分本事還是有的,不勞孫醫師操心。”
自家師祖的面子必須兜住了啊,“見過孫醫師,常聽師祖提起孫醫師一手診脈開方的本事那是妙手回春。今日三娘獻醜了,還請孫醫師指教。”
“哼,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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