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水緩了過來的房承先,還是好笑的看著徐敬真,接收到這個眼神的徐敬真,再次往李三娘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低聲說:“承先,我今日遇到個甚是有趣的女娘,方才也是在看她。”
“哦?長安美人榜第三位的徐三郎竟是對一個小女娘有了興趣,這可真是我從未見過的事。”
“承先,看她面相,應算不得是小女娘了。不過她還能來這宴席,更多的可能該是和離或是喪夫的女娘。”
聽了這話,房承先心裡當真有了幾分訝異,然後才反應過來,徐敬真是自小在武當山長大的,會些相術,該是他從那女娘的面孔上看出了些什麼。
“既然喜歡,那就問了姓名,回頭請了官媒上門提親。”
徐敬真搖搖頭,不無遺憾的說:“承先,這事有些複雜,回頭再說吧。
倒是你,你看他們在這兒比賽,怎麼不得一兩個時辰,太陽要下去了,馬上就要起風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無礙,再待會兒吧,終究是我自己應了阿婆的話,多待一會兒回去也好有所交代。”
徐敬真無奈,他心想著,你這會兒不走,過會兒大理寺估計就得來,到時候大家都走不了了。
但他又不能把自己和李三娘在花園子遇到的事兒直接說與房承先知道。
房承先是房家這代的嫡長孫,她阿孃懷她時就身體不佳,可還是掙命生下了他,還未等他滿月就撒手人寰了。
他上有一個早夭的大兄,一個已經出嫁的親阿姐,下頭還有一個近年來他阿耶給他生的庶出阿弟。
因他天生體弱,自小就被太醫署的前署正診斷為活不過二十五。
他阿婆為了子嗣計,逼著他阿耶納妾兩人,經過多年折騰,終是在大前年他阿耶給他生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小阿弟來。
可這阿弟現如今也不過是個四五歲的小童兒罷了,要等他支撐門戶,至少還得等個十五六年的。
儘管前太醫署正的原話是若好藥養著,還有望活過二十五。
若是為了子嗣而成親,房承先是活不過二十五歲的。
而今,房承先現在年一十八。
所以,房承先來此處的相親會,就是應付房老夫人的。
房老夫人覺得不得要子嗣也行,但哪兒能不成親呢?怎麼的成親了,都能有個女娘細心貼身照顧房承先,也好讓房承先活的舒適些。
並且,房老夫人還覺得將來把根兒(房承先的庶出幼弟)放在房承先和未來妻子那兒,也能好好給房家培養出下一代掌事人來。
就算未來房承先走了,他的妻子也可以留在房家,好好照應幼弟長成,房家就還能有機會再有三代。
可是哪家女娘在明知道嫁過去就得守活寡,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而且過不了幾年就要真的守寡後,還會想著接近房承先呢?
但為什麼房承先還是來了這相親會呢?
因為有那不疼女娘的人家,還真願意舍了一個小女娘,來換取房承先管理下的,房家那數不清的鋪面土地財富的啊。
而李三娘如今在女娘那邊,徐敬真和房承先就在郎君這邊,看著正中央搭起的比賽舞臺上,不斷上去又不斷下來的郎君女娘們比賽。
不知徐敬真和房承先是否覺得有趣,反正李三娘是在旁看的津津有味。
除了詩文是在桌子上寫完後直接呈到亭子裡給公主等三位評選的,剩下的人是看不到的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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