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三娘這次實習的地點就是醫藥聯盟三堂,是由聯盟內高老醫師為首的溫和派醫師群體掌管的,這家醫堂的掌事人是高老醫師的一位弟子。
如果非要攀扯關係,李三娘可以稱之為師叔。
當然了,李三娘不可能如此厚臉皮的上前攀關係,只不過終究因為李三娘是女娘,在熟識的關係下不指望多得照顧,只願不被欺負孤立就好了。
稍等了片刻,高醫師就來了,與李二兄又是一陣寒暄,李三娘也上前見禮。
“李三娘子,巾幗不讓鬚眉,你的兩次出講我都有去聽,端是受益匪淺。這次分到我這醫堂來,正好,給咱們三堂的醫師開開小灶,誰讓咱們近水樓臺先得月。”
“高醫師高讚了。三娘才是那個要虛心受教的人。各位都是前輩,能學到各位身上的一分都會讓三娘受用無窮了。”
客套完,李二兄遂放心的離開了,只叮囑讓李三娘下午下值了早日回家。
這說話的功夫,醫堂內的人員就都來齊了。
高醫師是掌事人,平日裡除了某些指定人家的老病人,他會出診,一般多不看診,只掌管整個兒醫堂的大小事,還要與聯盟和太醫署下發的各種條約、任務搞明白了後,再交到醫堂裡的其他醫師手裡去。
尤其是太醫署的任務,是聯盟內最為重視的事,這涉及到太醫署給聯盟內各個醫堂下派的銀錢的差異大小,所以,十分重要。
高醫師又同李三娘介紹了三位醫師和一位藥師以及三個跟著藥師的小學徒。
這裡面有位較為年輕,看著約莫剛及弱冠年齡的醫師,他見到李三娘時十分激動,“沒想到李三娘子竟分得到了咱們三堂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在李三娘子第二次出講時有去聽,對於李三娘子當時所演示的縫針技法,十分感興趣。過後還請李三娘子指教一番。”
李三娘子側身受了半禮,又回了一禮,點點頭,“承蒙唐醫師看的起,但有所問,必有所答。”
一旁的年歲較長的李醫師和看著也不小的崔醫師對視一眼,倒是把眼中的輕視收了收。
他們倆可都知道這唐明月雖然是姓唐,但他家與高醫師家有些親戚關係,如果不是有一手十分巧妙的配伍能力在,斷不能在考核過後被安排到高家掌事的醫堂的。
並且,這唐明月來到三堂也有小一年了,少有未藥到病除的時候,唯一一次失敗,還是那老婦不聽勸阻夜半起床非要喝水才丟了命去。
關於最近在長安城裡醫藥聯盟內風聲漸起的李三娘,他們倆不是沒聽說過,但他們只以為是李家與高家有些關係,為了聲名才力捧李三娘的。
他們二人並不相信,一個小女娘能有什麼能耐,還搞什麼在聯盟出講,現下竟然還通過了聯盟的考核做起醫師了。
誰知道她這個長安城第一個女醫師的名號是有多大的水分,誰知道李三娘是不是虛有其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
所以,他們二人就在剛才高醫師對他們互相介紹的時候,眼中就有幾分對李三娘的打量,要說打量那是好聽的,其實就是輕視,甚至可以說是鄙夷。
不過,唐明月的這番話,倒是讓二人對李三娘的看法稍稍有些改變。畢竟,能讓有些能力的唐明月都認可的人,該是確實有些能力在的,不是什麼花拳繡腿。
李醫師心裡想著,“難道真的是有什麼特別的祖傳技法?”
李三娘不是處世未深的小年輕了,她自然看到了李醫師和崔醫師眼內的不屑和輕視。
但人家心裡有點兒想法,也很正常,畢竟女娘,還是她這麼個年紀的女娘做女醫,人家就算不覺得李三娘能有什麼本事,也會覺得李三娘在覬覦他們男子的醫師領域吧。
對李三娘有敵意,很正常。
只要不上升到言語輕慢和行為不妥,那就都是可以忍受的。
李三娘相信,自己在以後行醫的過程中,展露出該有的水平和能力自然能夠贏得他們的尊重。
李三娘被高醫師安排在了靠近唐明月身旁的一個算是隔間的末位,小學徒也在旁邊掛上了李明芳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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