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三娘心裡一咯噔,剛才還笑意滿滿的神情立刻就變成了擔憂。
蒔花樓的女娘們,有急症的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之前李三娘前去看診,診出懷有身孕的九娘了。
“糟糕了!”
聽到李三娘這聲,李家其他人都看向她,李三娘焦急的說:“大郎,快去開門,該是蒔花樓的女娘來求診了。”
李大郎趕緊往後門跑去,急的連燈籠都沒提。
等李三娘他們往後門趕,在去的半路上,就遇到了披著黑色斗篷從頭到腳都把自己罩住的齊芷蝶。
未等李三娘開口詢問,一把掀開兜帽,對著李三娘就直直的跪下來的齊芷蝶,未語淚先流。
李大兄和李二兄提著燈籠,模糊的映照著此時齊芷蝶的面龐,李三娘就看到齊芷蝶豆大的淚珠淌了下來。
“齊娘子,這是作何?可是九娘有事?”
齊芷蝶哆嗦著嘴唇,哽咽著看著李三娘懇求道:“李三娘子,九娘她流了好多血,現下已經昏死過去了。”
一邊說,齊芷蝶對著李三娘就低下頭顱,一邊磕頭,她繼續說:“三娘子,求求你救救九娘,求求你救救她!孩子不要了,我們不要孩子了!只要九娘活著就好,只要她活著!”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齊芷蝶的額頭就嗑的發紅了。
李三娘蹲身扶住齊芷蝶,“別耽誤時間了,我去!你待我收拾下,就跟你去!”
聽到李三娘肯去救九娘,齊芷蝶的眼睛裡瞬間就有了光彩,想要開心的笑一下,可又想到九娘現在生死不知,剛起來的嘴角就又癟了下去。
李三娘猜測,九娘本就是柔弱的體質,上次就和她說過,隨著胎兒的長大,胎兒因為生長發育會不斷的吸收她的營養,可九孃的身體哪裡能抵得住這樣子供養,導致九娘現下就要被胎兒“吸”死了。
其實,此時出血就是九孃的身體在自救,想要讓這個胎兒死掉,保住“她”自己的命的一種手段。
轉頭就走的李三娘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李大兄喊住她道:“三娘,且慢!現下已經宵禁了!”
李二兄也覺得平康坊的女娘可憐,可是宵禁時分,硬闖的話,如果被抓住,輕則杖刑,重則射殺,李三娘可是自己的親妹子,如何能去冒這樣的險?
遂,李二兄也在旁附和道:“對啊,三娘,現下可是宵禁時間,平康坊那般遠,若是路上出個意外,可如何是好?”
齊芷蝶眼中的欣喜一點點消失,她知道是她自己強求了的,不良人裡不可先生可沒給過她什麼腰牌,每次都是不可先生派人找的她,她可不能保證可以趁著夜色,帶著李三娘跨過坊門安全的到蒔花樓去。。
這回是她自己自作主張來找的李三娘求救的,後門外那個還在等著的車把式雖然是不良人裡的人,但他可不會用自己的身份腰牌幫忙。
臉上還掛著淚痕的齊芷蝶抬起頭,看著往院子裡走的李三娘說:“勞煩三娘子給九娘開上幾貼藥,我拿了藥就走。”
李三娘這哪裡能同意,此時不見到九孃的實際情況,如何開方?
“我知,兄長們,人命關天的時候,顧不得了。”
時間就是生命,李三娘回到正堂,與李父李母交代了一番,就回自己的屋子裡就收拾了。
李父搖搖頭,想要開口勸的話堵在嘴裡沒有說得出來。
李母倒是沒打算開口,她知道此時的李三娘不是自己勸兩句就能聽的。
事已至此,再多加阻攔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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