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自然是直接就進了門,而李父他們卻是要在門子那裡拿了戶貼,說明來意,一一勘驗過後才能入內的。
京兆尹剛來到日常辦事的偏廳,就見京兆府的司法參軍柴山梅和司理參軍袁雅凡已經在內了。
二人先給京兆尹行了禮,才開始向其彙報由金吾衛發現的人命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此,可勘探過現場了?”
“回府尹,還未,我等也是剛到府衙。”
“趕緊的,安排人去勘驗現場,仵作驗屍,那倆活人可醒了過來?現在何處?那女娘呢?”
未等柴山梅回答,就聽門外小吏的敲門聲。
“進來。”
“府尹,柴司法,袁司理,那人命案的兇手李三娘的家人來探望她了,是否準其相見?”
“不可,如此命案,怎能隨意?”
“府尹,可準那李三娘換身衣衫,她……來時的衣衫上都是血跡。”
京兆尹想到這李三娘也是倒黴,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得了,這點子通融還是能行的。
“可,但那身帶血跡的衣衫留著作為證據,須得留在府內。”
“諾。”
小吏來到京兆府門口,接了李母遞來的包袱,找來一名府衙內看管女監的女吏來,查驗過並無異物後才重新包好。
由此,李三娘得了女吏拿來的衣衫,也知道了李父他們來京兆府探望她了,但是因著命案,不得相見。
李三娘不知前路是何,但她絕不會放棄,李三娘謝過女吏,插上房門,把李母送進來的衣裳換上,原本的那身兒鵝黃色的襦裙和藏在腰封中的手術刀都被女吏收走了。
李三娘現在渾身痠疼,尤其是後腰和被黑衣人用匕首劃上的左肩和上臂,雖然傷口不深,也早就不流血了,可是這傷口還是需要處理的。
李三娘剛才問了那女吏,能否找個醫師來給她處理下傷口,女吏為難的說:“這……娘子現下是命案的關鍵人物,上面不讓娘子接觸他人。娘子的傷,看著不算多重。”
李三娘無奈,沒再做糾纏。
人在屋簷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再說吧。
有了來自家人的關心,李三娘心中燃起對生的渴望,她還有露珠兒,有李父李母等家人在,她還要照料九孃的肚子,給房承先解毒,讓那順子和英娘懷上娃娃,她還有太多的事沒做,她還有太多的願望沒有達成。
李三娘掏出新的手帕,沾著屋內的茶水,仔細的擦了臉,把那一絲快要消散的血腥味兒擦乾淨。
李三娘此時,才終於坦然起來。
大明宮,宣德殿。
武帝剛在寢殿前的小廣場打了一套養生拳法,額頭稍稍出汗,就看見了一大早上就進了宮,等在此處不短時間的薛耀。
“你倒是來的早,怎麼了?哪裡又有不太平?”
武帝接過王大璫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臉,帶著一絲無奈問薛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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