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老漢家,只有王阿婆和她大兒媳婦在家,兩人臉上在看到李母她們三人時,尤其是看到吊著胳膊瞧著柔弱的不行的李三娘時,眼中並沒有什麼怨氣。
其實,王阿婆曾經心裡也埋怨過,都是因著李三娘才讓王老漢糟了這趟罪。
但是,李母李大嫂他們上門送東西,不僅羞愧的話說了一車軲轆,還包了王老漢的藥這些事兒,並且之後京兆府那邊竟還上門送了銀錢。
原來,京兆府和大理寺那日除了判決了李三娘,讓她在醫藥三堂增加實習時間來作為她失手殺了人的懲罰外,也對青皮和大漢做了判決。
這兩個實屬犯了法的,對王老漢施暴,尤其是大漢那一悶棍打在王老漢後腦勺上,還給王老漢丟到溝渠裡的犯罪行為,更是罪不可赦。
雖然他們二人並未造成王老漢和李三娘的死亡,但是犯罪事實擺在這裡,最後兩人被判了流三百里。
按著兩人的口供,交代了他們存錢的地方,二人的所有銀錢也有幾十兩了,京兆府判決這其中拿出一部分作為賠償要給王老漢。
所以,得了這十多兩銀子,王阿婆心裡才好受些。
因此,看到李三娘來了,倒也沒說什麼埋怨話。
當李三娘表達了歉意,還拿出那一百兩銀子的時候,王阿婆心裡都要樂開了花。
“老漢俺怎能要三娘子的銀子?”
“王叔,要不是因著我得罪了人,你也不能跟著有這麼一遭。”
王阿婆聽著王老漢這是要拒絕李三娘給錢啊,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的,暗地裡用手直掐王老漢的胳膊。
“三娘子這是要羞俺咧。之前要不是三娘子為了照顧俺的生意,坐誰的車不是坐?這本就是意外,藥錢李醫師一分沒收,就已經很讓俺不好意思了。哪裡還能要三娘子的銀子咧。”
李三娘看看李母和李大嫂,用求助的眼神表示,自己實在不知該要再怎麼勸的好。
李三娘自然是希望王老漢能夠收下這筆銀子的。
收下了,一是能緩解王老漢在養病期間沒有收入的損失;
二是這養病不僅僅是得吃藥休息,還得吃的好,營養跟得上才行,這都需要用錢去買;
三是,確實是因著李三娘的緣故才讓王老漢有這麼一遭,王老漢收下錢,也能讓李三娘心裡好受些。
最後,人與人之間最怕欠人情債。
若是王老漢執意不收,那以後李三娘乃至李家面對王老漢他們一家子都得氣短。
還是李母會說話,李母雖未把話說的如此赤裸,但意思還是點到了。
王老漢應是也想明白了,遂點了頭,王阿婆也就把銀子收了起來。
“如此,王叔以後若是不舒坦,只管去醫堂尋我。”
回了家,也到了該點燈的時候了。
李三娘心底湧上來幾分無奈和害怕,這晚上若還是做噩夢可怎麼辦是好?
李三娘去找了李父,“阿耶,兒夜間夢魘,給兒的藥再多加兩分合歡皮吧,應是能讓安神助眠的效果更好些。”
李父沒點頭也沒反對,只是撩開這個同李三娘說:“我兒可還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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