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可別給這丫頭了,本就偏了娘子了,怎還能不知好歹?”
“不過一根糖果子罷了,如何就不知好歹了?來日方長,好了,不必多言了。”
李三娘蹲身對著宋小娘說:“今日多謝宋小娘替我帶著露珠兒了,辛苦了,喏,請你吃糖果子。”
宋小娘一個小女娘,自然是想要吃的,不過還是看了看宋大郎,見宋大郎沒反對,才接過李三娘遞來的糖葫蘆,“多謝娘子,明日俺再來。”
李三娘摸摸宋小娘的頭,對著宋大郎道:“宋家大兄,路上小心。”
等送走了宋大郎和宋小娘,李三娘一把抱起剛才就跟著出來的露珠兒,“露珠兒今兒在家乖不乖啊?有沒有想阿孃?”
剛才就跟著出來的李二兄無奈對著秋香笑笑,提起李三娘放到地上醫箱,還想要接過秋香手上拿的糖果子,卻是被秋香拒絕了。
而走在前面的李三娘還在逗露珠兒說話,“啊,這麼乖,還和宋小娘幫著收藥材了?有想阿孃啊?露珠兒是多想阿孃呢?”
露珠兒兩手張開比量了一個距離出來,李三娘用鼻尖碰碰露珠兒的鼻尖問:“哦,就這麼想阿孃啊?”
露珠兒點點頭,“那阿孃就給露珠兒吃糖果子,好不好呀?”
李母一把把露珠兒從李三娘懷裡抱出來,“阿婆的乖珠兒,糖果子等吃了飯再吃好不好?”
李母瞪了李三娘一眼,竟添麻煩,本就到晚食的點兒了,還要給孩子吃糖果子,還吃不吃飯了?
飯後一家人聚在院子裡品嚐李三娘帶回來的糖葫蘆,小四郎吃的快,眼睜睜盯著李三郎的糖葫蘆看,李三郎不忍心,想要把自己剩的那兩顆給他吃。
李二兄看見了,清了清嗓子,李三郎就用愛莫能助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四郎,然後才滿足的對著糖葫蘆咬了下去。
李三娘也與大家講了她今日上值時,還特意有人找來讓她看診的事兒。
李母吃了兩顆就放下了,對著李三娘說:“我近來聽你的,在去各家給人接生時,多有提及你已做了女醫的事兒,也跟人講了你在永平坊的醫藥三堂坐堂,也不知會不會有人聽了會去找你看診?”
“阿孃,她們能來的想來的,自然就來了。無妨,我才坐堂幾天,兒信以後會比現在強的。兒說讓阿孃聯絡聯絡各坊的穩婆的事兒,可有眉目了?”
李母喝了口茶,解了甜膩後才搖搖頭:“我倒是與相熟的穩婆都說了,也託人幫著說。可就只和咱們一個坊的那個小媳婦,她有應承,但也沒見來問,估摸著還是你之前在城裡的流言對這有些影響。”
“三娘不必心急,待得你做些日子的女醫後,自然名聲就傳了出去,到時,就不是咱們請她們來了,而是她們求上門來的。”
李三娘想想覺得李大嫂這話有道理,還是她這女醫的地位不夠高,是她不夠強,還沒什麼好名聲,自然會讓人望而卻步了。
一夜好眠,近來李三娘每日睡前都要打坐兩刻鐘,再加上李父開的湯藥,還有睡在隔壁的秋香,李三娘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做噩夢了。
李三娘希望這種好眠能夠一直延續下去,不過,她心裡也知道,她的頭上現在還是有一把刀在的,那個幕後黑手必定不會放過她的,現在只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下手。
自從開始上值後,李三娘每日都早早起了,跟著四小隻在院子裡跑上兩圈,活動活動筋骨。
她還想著,待得左肩和胳膊上的傷完全好了,就用李大兄已經給淘換來家的小石鎖練練力氣。
和昨天一樣,還是差一刻鐘的點兒到了醫堂門口。
今天這一上午李三娘沒有看診一個病人,整整一上午都在看藥典了。
不過,倒是看了一場家務事。
是李醫師的病人,一個摔斷了腿的老漢,被三個兒郎用板車推著來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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