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在這醫堂呆了不到半月,但該知道的還是都知道的,比如唐明月與其娘子就住在離這兒一條街的民居,每日都可歸家。
而李醫師和崔醫師他們二人的親眷卻是在其他坊裡住的,二人因著要當值才在永平坊賃了房子住,每次旬休二人都是要回家去的。
再加上李醫師和崔醫師年歲都較年長,又是前輩,沒得必要這個時候還要搞公平對決。
高老醫師看這個樣子,也就直接說:“那好,你們二人一人一日,那剩下的一日?”
李三娘和唐明月再次對視,李三娘想了想後:“第三日我們二人一人上午當值,一人下午當值就是了。如此,都能有機會在城裡逛逛,看看這盛景。”
說定了,也差不多到了下值的時間。
第199章 緣
與眾人行禮後,李三娘就和秋香出了醫堂的門,在門口等著李二兄來接。
沒一會兒,李二兄趕著驢子就來了,上了車,李三娘也沒多說什麼,進了車廂撩開簾子,往外看。
好巧不巧,在出坊門排隊的時候,李三娘看到了前頭在坊門處與人說話的徐敬真。
看到徐敬真,李三娘就想起當日為了救她,那個被徐敬真投擲出去,來打歪朝李三娘飛來的箭矢,而破碎的龜甲殼兒了。
雖然李三娘是個唯物主義者,對於道家也是一知半解的,但這龜甲殼兒是道家占卜之時需要用到的器具這件事,李三娘還是知道的。
並且,李三娘猜想,那隻龜甲殼兒應該是對於徐敬真來說,比較重要的東西。
隊伍排到了近前,李三娘走出車廂給捕快遞上自己和秋香的戶籍貼時,一抬頭正好與轉頭向這邊看來的徐敬真,來了一個對視。
待得驗看完戶籍貼,李三娘以為沒機會同徐敬真說上話了,結果在出了坊門之後,卻是聽到了後面傳來的叫喊聲。
離得近了,李二兄也聽到了,這才在一旁停了車,李三娘下了車去看,確實是徐敬真追了出來。
等徐敬真到了跟前,李三娘行了一禮,口稱:“徐三郎君。”
徐敬真還了一禮:“李三娘子。”
李三娘自是看到了徐敬真身上的圓領官袍,“幾日不見,徐三郎君竟是出仕做官了,怪不得那日竟是見著徐三郎君與金吾衛的兵士們一同前來。”
徐敬真此刻突然有一種想要炫耀的心情,他展身撫了撫袖子,看了看李三娘臉頰和脖頸上那明顯已經開始結痂的傷,“見到三娘子無事,我就放心了。不才,幾日前參加了恩考,現下在兵部任職。”
“如此,恭喜徐三郎君了。
那日,多謝徐三郎君的救助。
我當時瞧見郎君的龜甲應是碎裂了,都是為了救我,待得來日我再還郎君一塊兒,了作歉意。”
徐敬真想到了家裡博古架上那個匣子裡放著的,被他用手帕包起來,已經碎裂成大大小小十幾塊兒的龜甲殼兒。
頓了一息徐敬真才回話:“三娘子多禮了。那日若是沒有我出手,”徐敬真看向李三娘身後的秋香:“娘子身後的女武衛也早就在一開始就打歪了那支箭,是我多此一舉了。娘子不必憂心,無妨。”
李三娘看著坊門那處已經有人往這邊張望了,知道徐敬真有公務在身,也沒再糾結什麼,“徐三郎君去忙吧,公事要緊,再會。”
“三娘子慢走,再會。”
雖然徐敬真說是不必對那破碎的龜甲殼兒有歉意,但是李三娘覺得畢竟確實是為了救她才弄壞了的,應是要賠人家一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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