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李大兄李二兄帶著李大郎他們,叫上了十九,陪著梁老醫師與邵陽小少年;
李母為主的女娘們陪著吳巧蘭母女一桌。
飯食多是李大嫂操持的,也有從街面上叫的,還從坊裡遠近聞名的酒坊裡打了兩斤秋月白和一斤梨花釀。
李二嫂在餵奶,自是不能喝的。
李三娘也是不喝酒的,她是因著自己是個醫師,要保持頭腦清醒和手腳靈便,決不能被酒精迷糊的緣故,這才滴酒不沾的。
最後,李大嫂無奈,只能自己上了。
不過,武將家出身的女娘,不過是喝個酒而已,可難不倒李大嫂。
到最後,男桌那裡,也只剩李大兄、十九和沒喝酒的四小隻是清醒的了。
李父、梁老醫師、李二兄和邵陽小少年全部趴倒。
等李大兄帶著四小隻把醉倒的幾人安排好,就見女桌這裡,李母又抓著吳巧蘭的手開始無語淚凝噎了。
“好了,大郎和我送阿孃回房,三娘和寶丫送巧蘭回屋子,蘭娘不用收拾這些,讓大郎他們收拾就是了,他們手長腳長的,一會子就收拾好了,你快回去看看二弟吧,別再讓他吐了。”
本來還想收拾這兩桌子殘羹冷炙的李二嫂,就收回了手,去偏廳拿了裝著小五郎的提籃就趕忙回自己院子去瞧李二兄了。
等李三娘從吳巧蘭寶丫的屋子裡出來,四小隻已經把剩菜剩飯筷子碗盤都收拾妥當了。
“小姑,露珠兒困了,已是睡了,秋香阿姐給抱回去了。”
得了李三郎的話兒,李三娘就先去櫃上抓了藥,進了廚房,果然李大嫂李大兄都在呢。
“給,大兄,解酒的,半夜他們啊,定是要起夜的,到時候喝了也好。”
最後,李三娘提了一桶熱水回屋去。
秋香就坐在桌子上等著,李三娘往內裡一瞧,就知道露珠兒是睡著了的。
“快,你分些過去,泡泡腳,這天晝夜溫差越來越大了,過幾天怕不是要下霜的。”
雖然露珠兒已經睡著了,但秉持著要做個香香的小女娘的原因,李三娘用熱水打溼了布巾子,給露珠兒擦了手臉和小腳丫,才香了一口把她送回被窩。
……
李家的熱鬧絲毫影響不到房承先這處城外小別莊的安寧。
接連下了幾日的綿綿細雨,總算是在白日里停了,也讓今夜的月光足夠亮。
因著解毒,又放開了心頭枷鎖,房承先的身子骨兒越發的好了起來。
現下,都能在深秋的夜裡,披著大氅,身後燒著兩個火爐,陪著突然騎馬而來的徐敬真圍爐夜話了。
當然了,總的來說房承先他還是個病人,病人也確實不該在深秋的夜裡陪人在亭子裡的吹冷風。
多壽的眉頭一直皺著,實在不懂自家郎君作何要陪著這個現下已差不多是同年齡段裡,長安城內最炙手可熱的郎胥人選的徐敬真,大半夜的吹冷風喝悶酒?
主子的選擇,做下僕的自然是沒資格置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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