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是先回家?還是直接去蒔花樓?”
“三娘子,我來時已經與李大嫂說了的,咱們今兒晚上就不家去了。”
車門外坐在車轅上的十九說了這話後,李三娘就點頭應是:“那也好,咱們直接去平康坊,早點兒見了不可先生,談完了,還能去瞧瞧九娘。”
路上,秋香還下去買了幾個夾肉的火燒。
“還是你有成算,現在墊巴點兒,不然一會子忙了起來哪裡還顧得上吃。”
夾肉的油酥火燒,還是剛做出來的,哪裡有不好吃的呢?
李三娘一人就吃了兩個,要不是實在吃不下去了,李三娘非得再吃一個的。
倒是十九和秋香,兩人既是武人又都是能吃的時候,一人吃了三個才算好。
“這家的好吃,等下回回家,也買上一些帶著,露珠兒定然喜歡。”
等趕到蒔花樓的後門處,這天已經全黑了下來。
瞧著這街面上點著的花燈,要不是知道這裡處處都是吃人的處所,李三娘倒覺得這點點燈火配著絲竹之音,別有一番滋味。
等被齊芷蝶迎著送上了樓,李三娘也收了心,接下來與不可先生的見面才是重中之重。
仍舊是一身兒雅白長衫,用一根通透的玉簪束髮的不可先生,已是在屋內等著了。
“先生,安好。”x3
順著不可先生的示意,李三娘也就隨意坐下了。
不可先生的駝背僕從仍舊佝僂著身子站在其後,李三娘瞧著桌上早就擺好的一本小冊子挑了挑眉。
不可先生示意李三娘去看,他也不再說什麼話,倒是專心的喝起了茶。
那還等什麼,先瞧瞧吧,看看不良人這邊是有什麼手段要出。
李三娘拿起這本同自己之前交給不可先生看的冊子一樣,用縫線裝訂起來,摸著得有個幾十頁的厚度,對著一旁的燭臺,李三娘她就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兩刻鐘的時間過去了,除了李三娘翻頁兒和對面不可先生喝茶的動靜,這屋子裡也就只剩下燭臺炸花兒的響兒聲了。
這幾十頁的小冊子上寫了,透過李三娘的法子,經過多次試驗,不良人終於做出了可以重複使用的蒸餾器,也已經做出了可以滿足消毒所用的百分之六十左右純度的酒精了。
“這提純出的酒精,先生可有樣品?”
只見那駝背僕從,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出來,小心的放到桌子上。
李三娘拿起拔開瓶塞,一股子久違了的刺鼻酒精味兒沖鼻而來。
最好的判斷的方法肯定是要看看其消毒的功效的,但這不可能找到一個有金創傷的人,給他抹上這酒精消毒,然後等著看他這傷口的恢復吧?
所以,李三娘的判斷方法就是火燒。
先是讓齊芷蝶給找個火盆子,倒了一小瓶蓋的量,再借了十九的火摺子,“噗兒”火起,就這程度來看,這純度應是能有百分之六十的了,冊子上所寫不假。
因著李三娘之前提供的這酒精蒸餾的事兒成功了,也讓不良人及與之相關的幾個地方,對於上次李三娘那小冊子上畫的大餅,有了那麼一絲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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