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跟過你的女子,那是你的血脈,你就這般處置了事了?”
武帝傷心且憤怒於相王的自作主張,可跪在地上的相王聽著上首武帝這話,心中當真是刺痛的很。
胸中有一股子怒氣沖天而起,相王很想抬起頭問問武帝:“你要是容得下人,那我大兄(李弘)、二兄(李賢)又是因何故而亡?
三兄(李顯)現如今仍然被囚禁在方寸之間,這是你能容得下一個孩童麼?”
但現如今權柄在握,統領十幾萬近衛軍與禁軍,還有不良人這把刀的武帝,早就不是那個要和朝臣妥協商量的人了。
相王他怕,他怕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會讓整個兒相王府都毀於一旦,幾百口人都要為他陪葬。
相王抬著頭看著武帝從上首俯視下來的質問眼神,他狠狠地用牙齒咬住舌根,哪怕口中已然有了鮮血的鐵鏽味兒,他也要咬緊牙關,絕不能發出一聲說出一個字來。
武帝看到了相王那發紅的眼眶,裡頭已然帶上了淚珠。
更別提武帝這身子骨兒當真是好的很,她不僅這個歲數了日日早起能耍的一手好刀,還耳清目明不見衰老。
所以,她自然也看到了相王眼裡的恨意。
武帝不覺得難以理解,按著她心裡所想,當她醒過來的時候,面臨的就已經那副局面了,她能做的只能是登位為帝。
這個皇帝,她是真的不得不做。
她對杜清暉說的話是認真的。
(第684章 情節)
權力對於一個人的異化實在厲害!
是親生的母子,但也是君臣,也更多的只能是君臣。
可世人好像會對母親更苛責一些,亙古以來,皇家裡頭父殺子、子弒父,兄長殺弟弟、弟弟殺兄長的事兒還少麼?
又有幾個帝王的位置是沒有沾染鮮血和人命的呢?
可歷史上的武帝,一個女子,一個母親,好像就她不能這麼做。
武帝甩了下袖子,她轉過身背對著地上仰視著她的相王,頓了下後,又緩了緩情緒才開了口:“相王御前失儀,罰其閉門思過。”
武帝閉上了眼睛,也把自己的心房關上了。
“大璫,送相王去偏殿,明早出宮。”
說過這話,緩緩睜開了眼睛的武帝,眼睛之中已然沒了其他情緒,她仍舊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掌握著無上權力的帝王!
武帝仍舊沒有穿鞋就往自己往常批閱奏摺的長條几走去,王大璫得了武帝的話,這才敢動彈起來。
宮女進來小心的收拾起了地上被武帝摔碎的茶杯,王大璫也上前小聲兒對著相王喊著“王爺?起來吧,老奴送你去偏殿。”
在地上跪的久了的相王,膝蓋骨硌得生疼又麻木,好不容易於王大璫的扶持下站了起來,就這還是踉蹌了一下子,對著地板直接吐了一口血。
“王爺!”
這口血可是把王大璫嚇著了,喊著相王的聲音就高了不少,已經坐在龍椅上的武帝聽到這一嗓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往相王那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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