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三郎這咳咳的咳了好幾聲兒才算好,李大郎就趕緊應了一聲兒:“哎,是我。
三郎你可好些了?
我那邊兒兄弟打了野雞,想著你這邊不便,就送了碗湯過來,待會熱過了你喝下才是。”
李大郎說著話的功夫,馬車上的門簾被郭四郎給撩了起來,郭四郎看到李大郎是高興的緊,趕緊喊了一聲兒“表兄”!
李大郎透過這撩開的車簾就見郭三郎身上裹著被子半躺半倚在車壁上。
“表兄恕罪,我這身子實在是不爭氣了些,就不請表兄上來一敘了,免得過了病氣給表兄。
多謝表兄記掛著我,那雞湯過後我就喝。咳咳……”
李大郎瞧著郭三郎這般樣子,哪裡還會多說什麼?
“三郎,可找醫師瞧過了?
要不要我找軍中醫師予你瞧上一瞧?
我同軍中醫師還是有幾位很是熟悉的,這離長安雖不算多遠了,但總還是有段距離的。”
“咳咳……不必了,早就請過軍中醫師給瞧過了,藥吃了,一直吃著,只我這身子實在是……咳咳……”
李大郎看著郭三郎這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趕緊接過了一旁婆子遞過來的熱水壺遞了過去,看著那郭四郎倒了熱水餵了郭三郎喝下後,李大郎就趁勢拱手離開了。
要不然他一直在這兒,郭三郎還得想著招呼他,那也就違背了李大郎過來看一眼的本意了。
李大郎這回去後還給十九說起郭三郎這病來,“……我知道他病了,但是真沒想到病得竟這般厲害。”
十九半閉著眼睛,看著已經暗了下來的天空回李大郎的話:“嗐,這郭三郎是自小身子就弱,要不然郭家是武人哪裡會不讓兒郎習武?
這回郭家非要讓郭三郎跟著郭四郎上長安來,這一自然是要來見見李阿婆的,多少你們之間還是有血緣關係的;
這二麼?
自然是有想要給郭三郎求醫的意思,郭團練使再是厲害,那邊城終究是邊城,他認識的也都是善於治療金創傷的軍醫,這於其他病症還有調養上厲害的醫師多半還是在長安的。”
這一點李大郎早先是沒想到的,他一開始以為郭家說郭三郎體弱是如同李三郎那般的體弱,就是沒有李大郎李二郎他們習武天分高,不抗造,但身子還是正常普通人那般的“弱”。
哪裡能想到郭三郎這體弱是真的體弱啊?
且是弱的吹不得風,冷不行,熱也不行,要不然當真是看著就要斷氣兒了似的。
李大郎搖搖頭,他用樹枝子扒拉了一下火堆,又添了兩塊兒乾枝子讓火堆燒的更旺些,“我阿翁和二叔小姑的醫術都是厲害的,該是能幫上忙的,再不行,小姑的師傅那可是宮裡的老太醫了,肯定是能給三郎治好的。”
李大郎在感嘆郭三郎的身子骨弱的時候,郭三郎這邊兒正在喝李大郎送來的雞湯。
雞湯被郭三郎喝著,裡頭那雞腿倒是現在正被郭四郎拿在手裡吃著呢。
“兄長,表兄可真好,還給咱們送雞腿吃,這一路上可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長安啊?”
郭三郎看著不過比自己小不到兩歲,但仍舊像是個孩童一般的郭四郎笑了笑,輕咳了兩聲,才緩緩回應郭四郎的話:“表兄自然好,你沒發覺自從表兄剛才來過後,商隊那邊的管事單單派人又給咱們送了兩桶水來了麼?”
郭四郎嚥下口中的雞肉,懵懂的抬起頭:“啊?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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