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大嫂,李大兄就想起剛剛李大郎和李二郎那一副想說又不敢說但不得不說的樣子來,嘴角上翹,李大兄心中也是相當的感慨,孩子們長大了啊。
“看你這樣子,是好事?
大郎和二郎與你這阿耶說了甚?竟是還要瞞著我這當阿孃的了。”
李大兄拿起門邊剛剛從廚房提過來的熱水桶,“來,燙燙腳,我給你揉揉。”
李大嫂脫了鞋襪坐在床榻邊上,把雙腳伸到倒了熱水的木盆裡頭,因著水太熱就瑟縮了一下,李大兄老大的個子坐在小木凳上看到李大嫂如此就伸手去探這水溫,他抬起頭問:“可是太燙?兌點子涼水?”
李大嫂點點頭,果然兌了兩瓢涼水後,這溫度算是正合適了。
“你還未說孩子們是同你說甚了?
真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們就長大了。
再過上兩三年,咱家虎頭就能娶妻了,如此到時候我就是要當阿婆的人了。”
李大兄是個糙漢子,一手拿刀箭磨出的老繭子,粗糙的手揉捏著李大嫂的腳心,幫她舒緩這一天的疲勞。
耳邊聽著李大嫂的感慨,李大兄就一點點的把李大郎和李二郎剛才同他說的話講予李大嫂聽。
“……孩子們是長大了,生怕我這個當阿耶的讓你受苦,寧願是讓我喝藥,也不想讓你受罪。
他們啊,心疼你這個當阿孃的呢。”
李大嫂再是猜想,也沒想到李大郎和李二郎竟是單獨找李大兄說這事來。
頭一個感覺是心酸感動,再一想,只覺有些羞赧了。
過後,夫妻倆就著這話又很是聊了一會子,李大兄就用李大嫂洗過的水再加了些熱水泡了泡腳。
過後,夫妻二人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聊起了李大郎和李二郎幼時的趣事。
翌日,李三娘起了個大早,她的假期結束了,今兒個得趕著時間出城回京郊的戒毒之地當值去。
露珠兒是個性子好的,昨兒個李三娘帶她出門之時就說了要離開去當值的事,她只說:“那阿孃下次旬休時給珠兒帶果子吃。”
露珠兒早就明白了李三娘這是有正事要做,能得薪俸的,有了銀子才能給她買糖果子吃。
李母看著被窩裡還睡得香甜的露珠兒,對著李三娘擺擺手,讓她輕手輕腳離開。
李三娘帶著秋香提著醫箱剛進正院子,就看吳巧蘭和寶丫在院子裡頭等著了。
“三娘子,剛煮的,還熱乎著呢,拿著路上吃。”
李三娘接過吳巧蘭遞過來的小籃子,開啟一看裡是頭圓滾滾的七八個煮雞子呢。
“巧蘭,寶丫,多謝你們。”
李三娘和秋香這就上了老十趕得車,出了門往安化門趕去。
日上三竿的時候,李家迎來了一個眾人都沒想到的客人。
邢瑜帶著長子邢大郎來了李家不說,身後還跟著四個小廝,各個雙手都提著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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