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劉超缺席家宴,直接去了平康芳的事兒,根本就沒有人管的。
在花樓裡頭,拎著酒壺直接往嘴裡倒酒的劉超喝的醉醺醺的,他看著臺上舞女走動的舞步,耳邊充斥著絲竹之聲,心中仍舊是煩躁的不行。
“喲兒,劉郎怎麼在這兒借酒澆愁啊?”
在國子監裡同劉超臭味相同,總是一起打馬球、賭錢、逛花樓的另一浪蕩子王家三郎同樣醉醺醺的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劉超身旁說了這麼一句開場白。
劉超心情不好,不欲理會王三郎的話,只自顧自的喝酒。
王三郎見狀,倒是越發的想和劉超說話了。
王三郎大力的一把摟過劉超,頭碰頭的對著劉超小聲道:“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你家的世子回來了,你這才心煩的借酒澆愁啊。”
“滾一邊兒去,別煩我!”
劉超一把推開了王三郎,好不容易因著喝酒而麻醉了的心事,這下子被王三郎直接提起,這心裡的火氣當真是一點兒也壓不住了的。
“哈哈,哈哈,果真是叫我說中了吧。”
王三郎被推開後,是一點兒也不氣,他再次拉過劉超同他咬耳朵。
第843章 不想讓我活著的人可不少。
如此,四個月後,劉同死於豌豆瘡(天花)。
病死了,按理來說這在當世人來看,那就是世事無常,命不好罷了。
渝國公府裡直接治喪就是了,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這般病亡,按著規矩,不過就是在家停靈三日,就要送去城外義莊燒了以防傳染疾病的。
若是如此,也就沒李三娘什麼事兒了。
可是,哪怕劉同的親阿孃早死,渝國公府裡還是留了幾個忠僕的。
這幾個忠僕不知是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從誰那裡得了法子,竟是去敲響了皇城應天門外的登聞鼓!
這登聞鼓乃是高宗(李治)時就有的了,在武帝登位後這一舉措不僅沒有被廢除,武帝甚至還特別下詔說過此事:“朝堂所置登聞鼓及肺石,不須防守,有撾(zhuā,多音字,意為打、抓。)鼓立石者,令御史受狀以聞。”
(肺石:古時設於朝廷門外的赤石。民有不平,得擊石鳴冤。石形如肺,故名。後演化為冤鼓,或曰鳴冤鼓,或曰喊冤鼓。)
登聞鼓一響,御史接案後發現是渝國公的家務事,隨即把案子移交給了大理寺去了。
按著忠僕所說,他們家世子劉同身強體健,在外三年,甚至深入西域都能全須全尾的回到長安,怎麼可能在接種牛痘之後就一命嗚呼去了呢?
“這定是被那起子歹人腌臢貨下毒了啊!
我們世子死得冤啊,世子他死得冤啊!
還請諸位郎官還我們世子清白!
我們世子就是被人暗害的!”
劉奇當堂聽了這忠僕所說,臉色直接黑了,本來操持劉同的喪事就已是數日不得好好休息過,他面容發青難看的緊,這下子面色是真的直接發烏,眼神可怕的嚇人了。
渝國公府的劉同與劉超之間的恩怨,哪怕過去三年了,長安城裡該知道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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