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姓將軍舉起油燈往沙盤上的位置照了一下,“若是能闖過這處,守好了,那此仗必勝!”
這一年多來杜清暉帶著人從宋平縣(今越南河內地區)開始,就在這海岸線上一直近海航行,靠著海上的火炮,上陸就是黑火藥很是幫著安南王殺了占城一個措手不及。
要不然,安南王也不可能在占城城都佔領了原本人家的王宮來開宴席了。
可越是往南推進這仗就越是難打,除了兵士不適應氣候之外,主要也是派兵南下的兵士其實也算不上多多,一個個的都是珍惜的很。
至於安南王所派來的那些安南兵,不說語言不通是一大問題吧,關鍵是他們不聽管束,且因著宗教信仰的問題,就總是會有分歧。
因此,杜清暉他們就直接略過安南兵不用了,只帶著大唐兵士來打這仗了。
再加上此地多山地森林,地形複雜,氣候多變,對於外來的唐人兵士作戰當真是十分不容易來。
最主要的是占城人不知道是信的什麼宗教,當真是夠狠。
哪怕是被唐人抓作了俘虜,皮鞭子抽在身,也仍舊是不聽話的。
呂雲庭看著王將軍所指的位置微微點頭,他開口說:“此地住民不像安南人那般聽從教化,明明他們只要和安南一般臣服就是了,可就是非要與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近衛軍那裡不是有訊息說,他們是真的會殺人喝血吃肉的麼?
這一回必須把他們全部,至少得大部分都得打服,若是不行,將軍,”呂雲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清暉:“我提議放火燒山!”
呂雲庭的這個建議引起了屋子裡所有人的注意,別說王將軍了,一旁站著的李將軍和周將軍那都是帶著驚訝去看著這在異地仍舊一身書生袍,手中還拿著一把摺扇,瞧著就是好說話的讀書人模樣的呂雲庭,三人心中只有一句話:
果然,讀書好的人就是心臟!
呂雲庭見杜清暉並未露出不同意的表情,就更加來勁兒的補充道:“今日雖然下了雨,但不過就是占城那頭兒下得大就是了。
這邊不過下了一點點,我之前就問過當地熟知天象的老者,兩日內是絕對沒有雨的!”
越說越開心的呂雲庭上前一步走近沙盤,拿了一枚小旗插在了一處山崗上去。
“此處上游有一溪流,我們提前派人去下藥,這回跟著來的太醫署的人那裡本就有些藥包,不必見血封喉,只要是能讓人渾身無力或是昏睡的藥就夠了。
如此,等上一晚,明日太陽正烈之時即可放火。
到時候僥倖兩次都未死的人為了存活必定從山中往下逃,咱們只要派兵守住這裡,和這裡,”呂雲庭再次拿出小旗插在了兩處地方,“就可直接攔住他們。
剩下逃出去的應也就沒有幾個人,對我等部署構不成沒有威脅。
讓那些停留在此的安南兵進山抓捕就成了。
如此想來,真臘王室該是會更加臣服我大唐了。”
呂雲庭這喪心病狂的計策最後沒有得到杜清暉的肯定,“現下還不到非要如此的地步。
先用王將軍的計策,若是此計不成,再談雲庭之法。”
被否定了的呂雲庭倒也不難過,只搖了搖頭,但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王將軍、李將軍和周將軍對著杜清暉拱了拱手後就離開了這木屋,三人返回各自的藏兵之地,等著時辰一到就領兵而出。
木屋之內這會子只剩下杜清暉和呂雲庭兩人了,兩人面對面相對而坐,呂雲庭握著手中帶著溫度的茶杯,看著外頭的叢叢樹木在月光下的影子,不自禁的說了一句:“將軍,今兒個是小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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