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今日何必憂心?
咱們婦產堂的展示少說也得兩天後才能上臺去,今日該是針灸科的事,我看寧醫正特特把江家五郎請了過來,想必是做了萬全準備的了。”
李三娘嘆了一口氣:“唉,萬事開頭難,若是今兒個這個頭沒開好,等輪到咱們婦產堂上臺,哪裡又能好了?
我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給這些各地名家醫師瞧瞧女醫的厲害,想著讓他們回家去了,也能放手自家女娘出來做事呢。”
陳雁芙自是明白李三娘的意思,她再次伸出手拉起了李三娘的手腕子,溫柔的看著她輕聲細語道:“三娘,三娘聽我一言,莫要憂愁,你昨兒個說得那話,可是引得人好生遐想,他們啊,個個都對你的出場充滿了期待。
就像你之前說得,有爭議才能引人注意,才能讓人記住,才能達到咱們的目的不是?
我家明月,還有從老家的兄長們可是個個都對你昨日之言很是上心的,你就放心吧。”
不論李三娘再是如何擔憂,這到了時間點,該敲的鑼鼓也是得敲響的了。
自然還是王署正先上臺講了話,然後隆重介紹了高宗時任職太醫署署正最長時間的江醫師的孫子江家五郎江行,最後才請了江行上臺來。
江行的名頭自然是趕不及其祖在世的時候,畢竟江署正當時可是為高宗扎過腦袋的,最後還好生從太醫署卸職歸家的。
要知道,宮裡給人治病,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輕則罰俸貶職,重則可是要丟命的來。
江署正當時不僅僅是坐到署正一職,還因為一手卓越的金針術很得高宗屬意,是高宗時任職太醫署署正最長的人。
而這江五郎乃是江署正的第五個孫輩,也是江家繼承江署正金針術最為厲害的一人。
王署正也是廢了不小的力氣才請了江五郎來參加這醫師交流會,讓其登臺演示的了。
上了高臺的江五郎對著眾人行禮之後就站定了,倒是跟著一起上臺的寧醫正站在一旁高聲道:“諸位,想必諸位之中必定有習金針術的醫師,也必定有患有頭風的人。
現下為了展示江醫師的金針技法,有請五位醫師和五位患者登臺!
若是有意者,儘可對過道上的侍者示意。”
寧醫正的話音剛剛落下,這內館就“哄”的一聲議論開來了。
“這,這……竟是這般開場?”
“再是沒想到是請了江五郎來!”
“喲兒,這位兄長,這江五郎是甚來頭?我在長安竟是沒聽說過。
兄長能否多說兩句,為在下解惑?”
那人得了這麼一句捧,自是樂得給人詳說這江五郎的來歷。
而寧醫正所說,還需要患有頭風的人上臺演示,就惹得滿場平民激動不已了。
周阿翁帶著老僕坐在正對著高臺這邊的第十七排上,雖然上了年紀,但周阿翁這目力當是與青年時的自己毫不相差。
這耳力也是好好的聽到了寧醫正所說,然後,周阿翁就起了心思。
周阿翁早年走商,當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在這其中他就有這頭風症,發作起來是真的要人命的。
疼得周阿翁這般的老漢躺在床榻上是一動都不敢動,恨不得拿個錘子把腦袋砸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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