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她休沐的日子了,這整理藥材的事兒,今日多做一些,後日再來當值的話,那就能騰出些空來看看書了。
是的,在這婦產堂裡頭當值也是同在太醫署一般的,眾人都是岔開著時間來休沐,為的就是既能照顧好來婦產堂看診的婦人女娘孩童,還能讓婦產堂眾人有空休息。
人不是鐵打的,是會累的啊。
哪怕就是鐵打的,也實在撐不住這麼拼啊。
其實,烏二孃已經連著有三次沒休沐了,之前是婦產堂為了準備在醫師交流大會而忙碌,後來就是李三娘交代下去的要整合長安城的穩婆名冊一事,連軸轉了已有一月的烏二孃也確實是累了。
因此,這次休沐安排,烏二孃就去李管事那裡報了名字,如是,明日就是她的休沐日了。
烏二孃正專心致志的處理著藥材的時候,上月剛被招進婦產堂做醫女,不過才十四歲出頭名為玉孃的女娘走進了藥房。
玉孃的阿耶和祖父均是醫師,不過不是在長安城裡,而是在長安城外的村子裡。
因此,她自小就接觸這些,四五歲上就跟著家裡人學習如何處理藥材了。
她一進來,就搬了凳子湊到烏二孃身邊,順手就扒拉了一些藥材到自己面前,幫著烏二孃處理。
烏二孃本就是個話少的人,玉娘倒是個活泛性子,她不必要烏二孃先說什麼,自己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烏姐姐,那李醫監可真是讓人吃驚呢。
我頭一次見女官來的,”想到了什麼的玉娘歪了下頭又否定了自己的話:“倒也不是,陳堂長也是女官……就是陳堂長很是與李醫監不同,怎麼說呢?
唉,反正跟我想得不一樣。”
烏二孃倒是有些理解玉娘想要說的意思,她抬頭去看玉娘,微笑著說:“你可是覺得李醫監對咱們太好了些?”
玉娘瞪著圓鼓溜溜的眼睛看向烏二孃,“李醫監自是不同,她把咱們婦產堂裡的每一個人都看作是自己人,只要你認真,好好給婦產堂做事,李醫監就是個讓人如沐春風的人。
就好比今兒個咱們在一處開會,不僅僅能坐著,還能喝茶吃點心。
因著咱們這段時日著實忙碌,沒有好好休息過,李醫監她還給咱們感激行禮。
玉娘,我雖說沒見過其他的官,但我想著其他人的必定是不可能對咱們這樣的人這般好的了。
陳堂長說得沒錯,我等該是盡心做事,才算不辜負李醫監對咱們的好。”
“烏姐姐說得好!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李醫監對咱們可真好啊!
可是要比我阿孃和阿耶對我還要好呢。”
聽到玉娘這般說,烏二孃嘆了一口氣出來。
玉娘能來婦產堂做活,全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她已經十四歲了,再有一年就要及笄了,那就是可以嫁人了的。
玉孃的阿耶為其定了一門親,要把她嫁給收她家藥材的藥商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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