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李三娘就又找上了龔向武。
“將軍,還得勞煩將軍派人給此地分出三大塊兒地兒來,確診是得了疫病之人是一塊地兒;
其他人要在另一處地方拘禁起來待夠七天,若是沒有發病,就可去第三處地方再待七天。
如此層層把關之下,方可把患病之人尋出來,保證其他人的安全!”
未等龔向武應下什麼話,李三娘就緊跟著說:“我知將軍必定為難,但非常時刻,還望將軍盡力幫忙!
我會派人去信給瓜州刺史,央求其給這關口上派些人和糧食來,助我等度過眼前這難關!”
李三娘對著龔向武行了一禮,“我與將軍說句實在話,我的另一重身份乃是不良人!
將軍放心,我有上奏天聽之能!
將軍只管按我所說去做就是,若是我等熬過此關,我必為將軍請功!
若是此關難過,將軍也請放心,我李明芳一力承擔就是!”
龔向武這會子是真的驚訝了,他自然是知道不良人的,他也知道不良人已經於數年前從暗入明瞭,現在的不良人已經和正規軍一般了,那一個個的可都是有品級的宮廷軍士。
但是李三娘這麼一個太醫署的女醫官也是不良人?
龔向武可以確認李三娘說得是真的,畢竟沒有哪一個人會把這種身份當成玩笑話來說。
更別說李三娘還說她有上達天聽的權力了!
這對於邊關小城的七品鎮將龔向武來說,那長安中央的權力中心,哪裡是他有機會能見識到的呢?
別說武帝大大了,就是瓜州刺史,龔向武他都沒見過一回呢。
而且,聽聽,你就聽聽李三娘說得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出事兒了我給你擔著!
但有好處能升官就讓你上!”
所以,龔向武對著李三娘拱手道:“聽李醫正的!本將軍這就去調派人過來!”
等龔向武離開了,邵陽師兄那一邊就讓秋香過來喊李三娘了。
李三娘一溜兒小跑過去,就見被安置在帳篷之中的康阿達這會子臉色紅的好似那被煮熟了的蝦子一般,且他還渾身打起了寒戰,那明顯的肌肉痙攣兒抖動的模樣,誰看了都覺得可怕!
“三娘,我的針壓不住了!”
李三娘看著康阿達的樣子,腦子裡急速運轉,突然的她想到了什麼,一步上前,“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康阿達的身側。
顧不得男女之別了,李三娘一把揪開了康阿達的衣袍前襟,撩開裡衣,把康阿達他的整個兒胸膛都給暴露了出來。
哪怕康阿達的胸口到腹部都長了不少毛,可他身上那一塊兒一塊兒的青黑色的斑點就還是讓人看得很是清楚。
“黑死病!”
李三娘被自己腦子裡的三個字嚇得在那一刻連呼吸都不能了!
任何一個學醫之人,如何能不知黑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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