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所有“異人”相關事件中,最令她感到一絲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她的“兒子”——相王李旦。
或許是母子連心的直覺,或許是原主殘存意識的影響,李旦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沒有外力的提示下,敏銳察覺到“母親不再是母親”的人。
那是一種氣質的徹底改變,眼神中的溫情被冰冷漠然取代,偶爾流露出的、對某些“常識”的不耐與俯瞰,都讓李旦心驚肉跳。
在一次試探性的質問後,武帝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平靜的看著他,彷彿在審視一個不夠成熟的部下。
李旦在驚懼、憤怒與巨大的失落中敗下陣來,他無法接受佔據母親軀體的,是一個來自他方世界的、冰冷的“鬼怪”。
自此,母子之間,隔開了一道無形的、卻深不見底的鴻溝。
李旦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孝道與臣禮,但眼神中的疏離與恐懼,根本就無法掩飾。
但武帝對此並不在意。
在她看來,親情是低效的情感紐帶,甚至可能成為決策的絆腳石。
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需要的是能力與忠誠,而非無謂的情感依賴。
帝國的延續,遠比個人的喜怒哀樂重要。
她享受著至高權力,也承擔著與之對應的、無人可理解的絕對孤獨。
在排除了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後,武帝以星際指揮官的戰略視野和鐵血手腕,開始對大唐進行全方位的改造與加速。
透過“異人”提供的線索和系統資料庫的驗證,她力排眾議,推動畢瓊嵐去往南地,尋找並培植雜交水稻。
這種高產、耐旱的稻種,配合她下令整理、推廣的新式農田管理法和水利工程,使得大唐的糧食產量在十年內翻了一番還多;
人口得以穩步快速增長,為後續的所有改革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武帝她還徹底打破了“重農抑商”的傳統思維。
她認為,商業是血液,流通才能帶來活力。
她不僅重新打通並加強了陸上絲綢之路,更以強大的國力為後盾,大力發展海上貿易。
以杜清暉為代表的龐大官營艦隊與受保護的私營海商並進,通往波斯、天竺,甚至更遠的東非海岸。
絲綢、瓷器、茶葉換回了巨量的金銀、香料、珍稀木材,以及更為重要的——外部世界的知識、技術和作物。
市舶司的收入,成為了大唐帝國財政的重要支柱。
憑藉超越時代的軍事理念,她對軍隊編制、訓練、後勤進行了徹底改革。
她強調紀律、協同與後勤保障的重要性。
她對武器的改良雖未跨越時代,但在冶煉、弩機設計、攻城器械等方面已遠勝這個時代的其他國家。
軍隊的投射能力和持續作戰能力得到質的提升,為大唐帝國的擴張提供了鋒利的長矛與堅固的盾牌。
在這其中,她大力支援李三娘這個有著超越時代侷限的醫療體系知識的女醫,讓高濃度的酒精和外科手術映入了太醫署的瘍醫的眼簾之中。
此舉在後來,保證了大批士兵的性命和戰後的生活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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