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她的女兒張晗來了。
“阿孃,阿孃!剛剛有人過來報信,說金吾衛要到咱們府上來了!
“阿孃,大哥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嗎?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阿孃!阿孃!我們該怎麼辦啊?”
張晗一張細膩白皙的鵝蛋臉,滿是驚惶,連額頭上貼的花鈿都歪了。
溧陽公主直直的看著張晗的臉,臉上終於露出憐惜的神色。
她伸手將張晗額頭上的花鈿抹了抹,將它扶正,然後才摸著張晗的臉頰道
“你長得跟我年少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惜性子太拘謹了,沒隨我。
你骨子裡還是隨你那個沒用的爹,隨他們張家人,都是些沒用的廢物!“
張晗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阿孃就算平日不似別家阿孃一樣,與女兒親近,但她一直以為阿孃是公主的原因。
阿爹在世時,跟阿孃也是琴瑟和鳴,至少她從未見到過爹孃紅過臉。
阿孃身份尊貴,自幼前呼後擁,後宅婦人見她,都要行跪拜之禮。
自家阿孃尊貴的皇族身份,是她在阿爹去世之前,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閨中密友無不對她恭敬羨慕,可惜阿爹去世之後,一切都變了.......
阿孃荒淫無度,臭名遠揚。
她被世家內宅夫人排擠,再也融不進那個圈子。
但她沒想到的是,在阿孃的心中,自己的父親乃至整個張家,都被阿孃這樣厭惡鄙夷。
張晗小臉慘白,小嘴顫抖的問道
“阿孃.......你怎可如此詆譭父親?
嗚嗚嗚嗚........
我是你的親女兒啊.......阿孃,你怎麼能對我這樣.......”
張晗眼淚“嘩嘩”往外掉,瘦弱的身子抖得如風中落葉。
溧陽公主收回撫摸張晗臉頰的手指,厭惡的皺眉道
“我最厭煩人哭,偏偏你們張家人一個比一個愛哭。
哭若是能解決問題的話,這洛京怕是早被淹了。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我溧陽寧灑一腔血,不流一滴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