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人聽完我的話之後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三個人的臉上幾乎同時出現了同一副表情,就像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中間那個高瘦的山羊鬍第一個笑出了聲,那笑聲不大,但帶著一種長輩聽到小孩子說我要當天下第一時的那種寬容而輕慢的嗤笑,他歪了歪頭看向旁邊的同伴說道:一個連靈根和靈力波動都感知不到的普通人,居然在我們神霄雷府三個老祖面前說要帶走我們的犯人?這小子是從哪個山溝裡鑽出來的?
右邊那個圓臉粗壯的矮個子已經開始拍著大腿笑了,他那隻比常人粗一圈的右手拍在自己腿上發出悶悶的聲,笑得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聲音又粗又響:我看這小子是腦子進水了!大概是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躲了一輩子沒見過世面,不知道雷州的神霄雷府是什麼來頭!
左邊那個臉色陰沉的白髮老者沒有笑出聲,但他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明顯加深了,三角眼半眯著看著我,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那就別跟這個小子廢話了,直接廢了他,省得耽誤時間。
雷鵬老祖的傳音同時送了過來,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層明確的焦急:恩人!他們就是神霄雷府的人!他們那個老祖死了之後神霄雷府一直在暗中調查是誰幹的,他們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一直在雷州境內佈網等著可疑的人出現!你現在這樣出來他們肯定會注意到你!你這是自投羅網啊!
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用傳音回了他一句:沒事,反正有人要找我。我正好也想看看他們能拿我怎麼樣。然後我朝那三個人抬了抬手:我說最後一遍,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要不然等會兒你們想走,都走不了
三個人同時停止了笑。
山羊鬍的表情從輕慢變成了一層冷意,圓臉那位的笑聲戛然而止,三角眼老者的笑弧從嘴角消失了,三個人身上同時升騰起一層沉厚的靈力威壓,銀灰色的雷電光芒從他們的體表泛出來交織在一起,三股半步化神的氣息同時疊加著朝我壓過來,像三座山同時朝我傾斜。
山羊鬍的聲音從那股威壓後面傳出來的時候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好大的口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雷鵬老祖想要上前一步站在我旁邊,被我一個抬手攔住了,我用傳音跟他說了一句:你退後,看著就行。雷鵬老祖在猶豫了半息之後收了刀往後退了十幾步,眼睛死死盯著我這邊,他握著刀的那隻手關節捏得發白。
我轉頭看向那三個人,然後功法全開了。
氣血領域從體內猛地炸開,暗紅暖金銀白灰藍五色光芒同時湧出在周身形成了覆蓋數丈的完整領域,那層領域展開的速度極快,快到對面三個人的威壓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形就被五色光芒直接推了回去。
混混沌龍神魔血在血管中猛地轟鳴起來,龍威的暗紅色氣浪從氣血領域中翻湧而出一層接著一層,神性的暖金色光暈在龍威上方鋪展開來像一層天幕,魔氣的暗影在底層遊走著切割著地面上的紋理,血煞的暗紅色薄霧瀰漫了整個領域的地面。
星辰骨從體內亮到了體表,大圓滿的銀白色星光從骨骼中透過肌肉和皮膚形成了一層完整的星光骨架輪廓籠罩在我全身,每一寸骨質都散發著溫潤的白玉光澤,每一道星光紋路都在持續流動著像是活的經絡。五臟神的五行環流在胸腹內部高速運轉著催動著五個臟器釋放出強大的五行能量,
肝部的翠綠、心部的赤紅、脾部的土黃、肺部的銀白、腎部的深藍在混沌領域中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層完整的灰藍色光暈包裹著整個丹田。那層灰藍色的混沌領域從五臟神的位置蔓延開來和氣血領域融合在了一起,五色光芒的領域外層多了一層灰藍色的光暈,領域內部的暗紅暖金銀白和灰藍五色在持續流轉交替著像一件完整的、正在呼吸的活鎧甲覆蓋在我全身。
對面三個人都愣住了。
山羊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剛才還感知不到我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現在我卻在他面前展開了一層連他都看不透的五色領域,他身上那層銀灰色的半步化神威壓被我那層五色領域直接推回了原位,像海浪撞在了礁石上一樣碎成了碎末。圓臉那位粗壯老者的右手本能地握緊了拳頭,手指骨節捏得咔咔響,但他沒有馬上動手,因為他感覺到我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正在逐層攀升著,已經超出了他認知中任何元嬰期修士該有的強度。
三角眼老者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他嘴角那絲弧度徹底消失了,眼皮猛地抬起來露出了下面那雙原本半眯著的三角眼,瞳仁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一下。
然後我動了,風雷足在腳踝處猛地炸開,暗紅色的氣旋裹著灰藍色的混沌光芒在地面上掀起了一層塵土,我整個人化作一道五色的流光朝他們三個的方向衝了過去。
山羊鬍是三個人裡反應最快的,他雙手同時朝前猛地一推,一道粗壯的銀灰色雷柱從他雙掌之間射出來朝我迎面打來,那雷柱的氣息粗厚到了化神門檻以下最高的程度,如果放在一百多年前我大概會被這道雷柱逼得退後數十步。
但現在的我迎著那道雷柱正面衝了上去,破碗在那一刻飛到了我的前方碗口朝外猛地一扣,銀灰色的虛無法則光芒從碗口湧出來覆蓋在了雷柱的表面,那些雷光在接觸到虛無法則的瞬間像被水流沖刷過的墨跡一樣從邊緣逐層褪散,粗壯的雷柱從銀灰色變成了暗灰色再變成了半透明然後徹底消散在了空中。
山羊鬍的手還保持著推出的姿態,但他掌心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猛地睜大了,嘴張開了一條縫。
我穿過了消散的雷柱衝到了山羊鬍的面前,星辰刀在那一刻從右手邊自動飛入我的掌中,刀鋒上的三色光芒亮了一瞬,我用刀背而不是刀鋒精準地拍在了山羊鬍的右肩關節處,那力道不大但精準地打在了關節連線點最脆弱的位置。
山羊鬍的右臂從肩膀處脫臼了,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下來,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我已經從他身側穿了過去到了下一個人的面前。圓臉老祖的右拳同時揮了過來,那條比常人粗一圈的手臂帶著銀灰色的雷電光芒朝我的頭側砸落,拳風颳過的時候帶起了一陣尖銳的風聲。破鍋從後背浮上來擋在了那拳和我的頭之間,符文網在接觸拳面的瞬間自動展開了三層疊陣,那一拳的力量被三層符文網逐層分攤削弱了,傳到破鍋表面的衝擊力已經不足以讓我動搖了。
我沒有躲他的拳,我直接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右手翻轉著用星辰刀的刀柄抵住了他的喉嚨下方三寸的位置,刀柄在那個位置停了一瞬間,他整具身體因為喉嚨被精準頂住而本能地僵了一瞬。
趁著他僵住的那一瞬間我從他身側繞了過去,破盆從頭頂飛下來盆底朝他的後背輕輕地拍了一下,那拍擊的力道不大,但蛤蟆虛影從盆底同時伸出一隻爪子拍在了同樣的位置,兩股力量疊加著讓他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兩步。
三角眼老者是最後剩下的一個。
他在看到自己的兩個同伴分別被放倒之後沒有選擇進攻,他猛地朝後退了數步試圖拉開距離,雙手同時掐出了一個防禦法訣在身前凝聚了一層密集的雷電網盾。但他退的速度沒有我追的速度快,風雷足的暗紅色氣旋在腳踝處再次加速了一檔,我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貼著他退的路線衝了上去,星辰刀在那一瞬間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刀背從側面斜拍過去精準地打在了他右腿膝窩後方,他的膝蓋猛地彎了一下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朝側面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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