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541章 識破身份(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她的話像一根冰錐子扎進了我耳朵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釘在我的顱骨內壁上:第一,老王的手常年練功,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繭,粗糙得能劃破紙。你剛才端酒杯和我上次摸你的時候,你的手太細嫩了。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桌面虛虛地點了一下我的手背,像在點一件陳列品上的瑕疵。

第二,老王每次來找我,從來不會坐在椅子上先喝酒。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具摘了扔在桌上,然後摟著我的腰往床邊帶,恨不得一刻都不耽誤。你倒好,坐下之後我撩了兩次薄紗你連屁股都沒抬一下,還一本正經地跟我推杯換盞——你覺得老王那種憋了一百多年的老男人,能有你這份定力?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彎度裡的促狹和銳利混在一起,像是端了一杯看著像蜜糖實際是烈酒的液體,朝我微微傾了傾杯口。

第三,老王的身材是什麼樣?瘦長,精幹,肩窄腰細,常年佝著背,整個人像一把被折彎了的舊尺子。你雖然穿著他的袍子,你的肩比他寬了足足兩寸,背脊也比他的厚實。黑袍被你撐得肩線都變了形,你以為地宮裡所有人都是瞎子嗎?至於第四——她的笑容加深了一點,眼尾那顆小痣在油燈的光影裡微微跳了一下,第四沒有理由。我就是感覺你不像他,女人的直覺你信不信?

我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兩息,然後我慢慢把酒杯放回桌面上,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攤開,做了一個好吧你贏了的姿態。面具下面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心說這位姑娘觀察力的確夠細。我乾脆把聲音恢復到原本的清亮底子,不再壓著那層老王式中年沙啞,用一種帶笑的語氣回了一句:你觀察得確實夠細。沒錯,我不是老王。那你現在既然識破了,要不要去告訴牢頭?抓到一個冒充獄卒的奸細,可是一件大功,說不定你明天就能提升職位管更多的人。

她沒有動,依然靠在那張椅子上,雙臂環抱在胸前,薄紗被她抱臂的動作在胸口處攏出幾道柔軟的褶皺。她歪著頭看著我,用一種你在逗我嗎的表情回了我一句:我告訴你幹什麼?你剛才已經喝了我倒的酒,是不是覺得渾身燥熱、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丹田裡又脹又空使不上力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聊一件她早已預料到的、正在按照計劃推進的事情,帶著一種篤定的懶洋洋。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託著腮,薄紗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下滑了些,露出更深的溝壑在燈影裡明明暗暗地閃著光,她放低了聲音,那層酥軟的殼又回來了,重新裹住了她的話音:姐姐在這地下守了一百多年,早膩了那些老骨頭了。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老王衣服拿了他們的令牌混進乙區,說明你本事不小。年輕、有活力、氣血旺盛——你剛才喝的那杯酒裡面確實加了東西,但不是毒藥,是散氣散。姐姐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值不值得姐姐……換換口味。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的、像貓舒展身體一樣的從容。

那層暗紅色的薄紗從她肩頭無聲地滑落了下去,先是左肩,然後順著手臂一路滑到手肘、手腕、指尖,最終整片薄紗像一片被風吹落的紅葉一樣飄在了地面上,在她赤著的腳邊堆成一圈暗紅色的褶皺。

她就那麼赤裸地站在桌子和床之間的那段距離上,昏黃色的燈光從她背後斜照過來,把她身體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邊,從肩頭到腰際到臀線到小腿,每一道曲線都在那層光影裡被勾勒得格外清晰分明。

她的鎖骨在燈光下呈現出兩道淺淺的凹陷弧度,肩膀圓潤而光潔,腰身收得極細,從腰線向下展開的胯部曲線像一隻倒扣的瓷碗,兩腿修長而筆直,在站立時微微交疊著,膝蓋內側輕輕碰在一起,形成一個放鬆而自然的姿勢。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像一塊被溫火烘過的白玉,所有能讓人血脈賁張的細節都被那層昏黃的燈光揉成了一幅完整的、讓人不知道該把目光往哪兒放的畫面。

她朝前邁了一步,兩腿之間那道被光線勾勒出的陰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變化著形狀,然後她朝我這邊撲了過來——那姿態不是攻擊性的擒拿,而是帶著一種纏繞般的意圖,整個人像一團裹著溫熱的薄霧朝我正面傾過來,雙手張開要環住我的肩膀,身體的重心全部壓向我的方向。

我笑了。

我沒有躲開,也沒有接住她。我在她撲到面前的那一瞬間,腳底的風雷足只用了半成力道,身體側向滑開了一步——那一步跨得不大不小,剛好讓她撲了個空。

她的雙手擦著我肩頭的袍子布料掠過,整個人因為撲空的重心不穩朝前踉蹌了半步,腳趾在地上點了一下才穩住身形,赤裸的腳掌踩在涼石地面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真實的、不加掩飾的驚訝,那雙慵懶的眼睛瞪大了半圈,瞳孔裡的光在那一瞬間猛地聚焦起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那層酥軟全褪了,換上了一層像被人潑了杯冷水似的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你剛才喝了我一整杯散氣散!那可是能讓元嬰後期修士半個時辰內靈力運消失的藥!你現在怎麼可能還躲得開?

我靠在對面那面掛著暗紅色織錦簾幔的牆壁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面具已經摘了隨手放在旁邊的一張矮櫃上,露出下面那張我自己的臉。

我看著她站在那盞油燈旁邊,赤裸的身體被暖黃色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地面上投出一道柔和而修長的影子。我也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用一種你誤會了的語氣開口道:玉體不錯,保養得也不錯,曲線線條流暢,皮膚光澤度也很高,看得出來你這一百多年來確實在認真打理自己。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用這種像在評價一件器物般的平淡語調來回應她此刻一絲不掛的裸裎相待。她站在原地,雙臂沒有環抱也沒有遮掩,就這麼坦然地站著,歪著頭看著我,像是等我把話說完。

但抱歉,我對這種幫我撓癢的邀約不太感興趣。我從牆壁上直起身來,走到桌邊重新拿起那隻白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殘酒晃了晃,而且,你那個散氣散確實放得不錯,藥力很猛,對大部分元嬰修士來說這分量確實夠他們腿軟一兩個時辰。但我的靈力體系跟普通修士不一樣,你那種散氣散靠的是壓制丹田真元的運轉來生效,而我的氣血之力走的是沒有靈力的路子,所以你算錯了!。

我抿了一口酒,味道確實不錯,一股溫潤的藥香從舌根滑進喉嚨,散氣散的成分已經被化源功自動分解殆盡了,剩下的只有那股綿厚的酒勁暖洋洋地淌進胃裡。她盯著我看了好幾息,那雙眼睛裡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像在重新評估一件之前看走了眼的東西時的審度。

然後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那種被逗到了的、發自心底的意外和痛快透過笑聲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她赤著腳走到床邊,彎腰從床尾撈起一件疊好的袍子披在身上,攏了攏領口但沒繫帶子,鬆鬆垮垮地搭在肩頭,然後她側身坐在床沿上看著我,翹起一條腿,語氣裡那種酥軟的殼已經徹底剝落了,露出了下面一層幹練而理性的底色:好吧,我承認我走了眼。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兒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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