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軒被她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猩紅著眼,怒聲說道。
“是,我是嫉妒他,不止他,我嫉妒京中所有的貴公子,他們生來就擁有我們底層人渴望的一切,我們拼了命的往上爬,可也不如他們動動手指頭,無論我怎麼努力,都只能被他們踩在腳下,這公平嗎?”
他是自己村裡唯一的秀才,他自認為才貌有加,來京城也是想要一展抱負,名揚萬里。
可是現實卻給了他重重的一巴掌,他在這裡過得如螻蟻一般。
京城裡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將他掐死。
他的十年寒窗苦讀,在這群世公子眼中,就像是笑話一般。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比不上他們。
他們這些底層人,似乎只有讀書這一條路,就連這他們也要剝奪。
他們用金錢誘惑,用家人威脅,只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
他哈哈大笑著。
“不錯,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可這何嘗不是你們這些上層人拋下來的誘餌,你們知道我們缺什麼,用眼前的利益逼迫我們為你們做事,你們是高高在上的人,而我們只是你們眼中的玩物。”
沒有權勢,他就什麼都不是。
他有一個同窗好友,是和陳典一起中的進士,名次比陳典的還要高。
可是高中以後,陳典可以留在京城當官,三年連升兩級,而他的那個朋友,卻只能去偏遠的州府,三年來不曾有任何的變動。
他或許一輩子都只能留在那座州府。
“京城的這些官員,大多都是名門世家出身,有身份有背景,哪裡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他的視線從陳大人的身上,移到容慕白的身上。
他們皆是如此,只有他和這個京城格格不入,他已經看透了這個京城的規則,所以他想要留下來,活的體面,就必須為自己爭取一個出路。
“京城的官員確實是名門出身的較多,我們也”
確實比你們有更好的機會,可那不代表我們沒有努力。”
容慕白看著他,認真的說道,“況且我們的出身,也是我們祖輩努力的結果,往上面數,誰的先祖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們努力得到的這些財富和權勢,不也是為了希望子孫後輩有個好的前程嗎?我們享受自己祖輩留下來的東西,並沒有錯。”
“錯的是陳大人和陳典,不該枉顧律法,用替考為自己謀前程。錯的是你不該為了銀子,丟了自己的功名,從你決定替考的那一刻起,你就擔不起讀書人的名聲。”
“你們不是我,自然不會明白我的苦衷。”許墨軒頹廢的說道,“你們都覺得陳典對我親如兄弟,可這幾年我在他的身邊就如同一條狗一般,他不讓我讀書,我便要陪著他出去玩耍,你想要我的詩,我便要將自己的詩,雙手奉上,你對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你才是什麼都不懂。”
陳少容厲聲反駁著,“我大哥喊你出去,是想要帶你去結交京城的那些公子,為你的前程鋪路,他剛開始要你的詩,是為了名聲,可後來他是為了你。”
“他知道你自尊心強,給你東西你不會要,所以他便以買詩為理由,贈你為禮物,這兩年你的詩,他何曾拿出去過,你若是真的當你是條狗,就不會將自己最親的妹妹交給你。”
陳少容激怒的大聲怒吼著,“許墨軒,我們一家人都沒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