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便也是這場瘟疫的受害者,在莊子裡他看到了太多因為瘟疫而離世的人,一個個家庭,在這場瘟疫中死去。
有慈祥的老人,有年幼的孩童,那般鮮活的生命,說沒就沒了。
他們的仇恨,不該讓這些人去犧牲的。
“他們的性命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報我的仇。”
梁雨無所謂的說道。
紀明從小在潞州長大,他的父親又是潞州刺史,他心裡裝著潞州的百姓,將守護他們當做自己的責任。
可是梁雨對他們沒有感情。
或者,她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只要能報仇,對一切都不在乎。
“你這樣即便報了仇,心中痛快嗎?”紀明看著她,心如重石壓著一般難以呼吸。
“你們的冤屈,你們的苦難永遠無法昭雪,他言沉滄哪怕死了,依舊受百姓們的愛戴。用潞州城幾十萬人的性命,換他一個言沉滄,怎麼算都不划算的。”
“更何況,舒兒那般善良的人,你這樣報仇,讓她如何瞑目,只會讓她的魂魄永遠無法轉世,讓她的心中永遠愧疚。”
言雅舒低垂著頭,心中痛苦萬分。
一邊是無辜的百姓,一邊是自己的親妹妹,她根本抉擇不了。
哪怕她只是一縷陰魂,可依舊每天受著折磨。
也是為了護住自己的妹妹,她拒絕江若雲的幫助,不讓她查探自己的記憶。
她知道這些做是不對的,可是她沒有選擇。
“可是不這樣做,我要如何報仇,你應該知道這個言沉滄有多麼的狡猾,他在京城之中還有靠山,我們根本扳不倒他。”
梁雨惱怒不已,“我只想要報仇,我管不了那麼多。”
“言沉滄做的事,本皇子會查清楚的,一定會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宋啟錚沉聲說道,“可正如紀明所說,你不該用這麼多無辜之人的性命,去賭。”
“這瘟疫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是怎麼來的。”
面對他的質問,梁雨抬眸看了他一眼,依舊默不作聲。
顯然是不相信他。
言雅舒見狀,連忙說道,“雨兒,你將一切都告訴三皇子吧,他和道長是好人,和之前來潞州的貴人都不一樣,他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他們說的對,這些百姓都是無辜的,我們要救他們。”
“就算他們不一樣,可言沉滄做事那麼謹慎,他們也未必能查到證據的,到時候瘟疫解決了,他們完成任務離開了潞州,那這仇不是又報不了了嗎?”
梁雨很是倔強,她就是要讓言沉滄死。
只要這瘟疫解決不了,三皇子等人不會離開潞州,言沉滄也走不掉。
最後都感染瘟疫而死,那她的仇也算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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