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記憶中便沒有這一幕。
小的時候，姐姐總是喜歡抱著孃親，讓她陪自己睡覺，杜凌薇心中也渴望，可是在她開口被拒絕以後，她便再也沒有這種想法了。
這還是杜夫人第一次開口，讓她陪她一起睡。
杜凌薇眼眶一紅，激動的點點頭，“好。”
第一次和自己的母親躺在一起，她心中又激動又害怕。
可是身邊好暖，原來躺在母親的身邊，是這種感受。
“娘，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杜凌薇思考再三，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身旁的人沉默了許久，久到杜凌薇都以為她已經睡著了，並沒有聽到她的話。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身邊的人開口了。
“沒有不喜歡，當初有你的時候，爹孃心裡都更希望是個兒子，可是你的出生，打破了爹孃心中的幻想，而且生你時難產，也導致娘以後再也無法有孕，當時心裡有氣，可是後來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杜夫人並不是鑽牛角尖的人，沒有就沒有了，強求不來的事情，便不強求。
“是我讓爹孃失望了。”
杜凌薇語氣低沉，儘管這並不是她的錯，可是她的出生，便不是被爹孃所期待的。
“薇兒，爹孃不失望，有你和你姐姐兩個人，爹孃也很滿足。”
杜夫人抓著她的手，“娘知道這些年忽略了你，可是你姐姐先出生，爹孃將疼愛都給了她，一時之間也很難抽離。加上你素來乖巧安靜，好像也沒什麼讓爹孃操心的事情。”
“我乖巧聽話是因為我怕連這都做不到，爹孃會更不喜歡我。”
杜凌薇哽咽道，她心底也十分渴望爹孃的寵愛，可是他們的目光總是停留在姐姐的身上。
“姐姐聰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像我，什麼都學不好，爹孃更喜歡姐姐，也是應該的。”
若是她是父母，可能也會更喜歡姐姐那樣的女兒吧。
“不是這樣的，薇兒，爹孃沒有不喜歡你。”杜夫人抓著她的手緊了緊，“你們都是爹孃的女兒，爹孃都疼愛的。”
杜凌薇苦笑，是都疼愛，只是姐姐永遠在自己的前面。
就像紀沉修的心中不是沒有自己，只是自己永遠比不上姐姐。
她好似永遠都是姐姐的影子一般，是他們除了姐姐之外的第二選擇。
“我知道，我只是隨便問問。”杜凌薇擠出一絲笑容，“娘，睡吧，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其實一切並沒有那麼重要了。
她想要放下了，她是杜凌薇，不是誰的影子，也不想只是依附著他人而活。
無論是紀沉修或者爹孃，他們更喜歡姐姐，本也沒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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