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有些尷尬,起初她是一門心思的促成這件親事,認為只有孟思煙最適合做她的兒媳。
可是自己的兒子喜歡的卻是林知晚,加上林知晚身份高貴,若真娶了她,那容家也必定能重回世家的前列。
所以,她便動搖了心思,想既如了兒子的願,又能娶更高門第的林知晚。
對於孟家雖沒有直接拒絕,可也不似從前那般熱烈。
只是,幾個月過去了,林知晚這邊始終沒有進展,而孟家那邊也給了最後的期限。
現在他們必須做出選擇了。
容夫人小心翼翼的詢問,“慕白,不如明天我去北川王府,見見王妃?”
“娘,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與林知晚不可能,你不要有這個心思。”
容慕白直截了當的拒絕。
“與她不可能,那便直接定下和孟家的親事,等來年便成親,此事不可再往後拖。”
容御史沉聲說道,“慕白,你是我容家的希望,你的親事,不止關乎著你,也關乎著整個容家,不可能隨你心意的。”
聞言,容慕白抬眸看著他,“叔父,我們去書房談談吧。”
容御史愣了一下,便明白他是要說朝中之事,隨即點點頭。
“好。”
待兩人來到書房,容慕白直接了當的詢問道,“孟家是太子一黨,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叔父是也想過要支援太子嗎?”
容御史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慕白,他是儲君,是正統,我們支援的是朝廷,是聖上…”
“叔父,同我你也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嗎?”容慕白打斷他,“我不想容家牽涉其中,可是叔父似乎已經陷進去了?”
容御史沉默片刻,才繼續說道,“慕白,身在這朝局之中,不是你不想便可以不去做的,我們都在這棋局之中,誰都逃不開的。”
“從來沒有明哲保身的說法。現在鄭寒陽出事,還不能夠給你警醒嗎?”
容慕白瞳孔一震,“叔父知道鄭大人是被冤枉的,你還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容御史甩了甩衣袖,沉聲說道,“這件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鄭寒陽因愛生恨,選擇行兇,證據確鑿,何來冤枉之說。”
“叔父…”
容慕白只覺得深深的無力感。或許人人都知道真相,可卻人人都選擇視而不見。
他現在突然理解,鄭寒陽一開始的時候,什麼都不願意說。
因為他說了也無用,還不如選擇去保全聞長淮的名聲。
在這盤大棋之中,他們都只是一顆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無論怎麼反抗,似乎都改變不了命運。
“慕白,該選擇的時候,那便要選擇。”容御史說道,“容家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嘗過巔峰時刻的輝煌,讓他們一直這樣窩窩囊囊的活著他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