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女將冰蠶小小的身軀輕輕放於手裡時,我現那蠶軀如霜雪,在灰暗裡透露著一絲晶瑩光芒。
寶財說在《春秋異考》裡有關於冰蠶的記錄,說是這冰蠶性至陰,有劇毒,生於冥泠柘1之上,生性十分好戰,有點像古代那種猛將,不戰鬥到最後一刻不罷休。而當兩條冰蠶相鬥,最終的死者會化繭,然後破繭復生,這種重生者歷經九死而九生,會成為至尊冰蠶。據說這種頂級冰蠶十分厲害,若要遇見必須遠離其十丈,否則就會凍得當即斃命。
我看寶財直吞口水,就知道這冰蠶可貴,他欣喜道:“這蠶應該是個雛貨,估計這是它的戰,要是被我抓到,用火燒煅出個冰蠶珠魄,那就了!”
我瞧著他貪財的嘴臉,潑冷水,道“行行好吧,這種東西到了現代就成了稀世珍寶,你剛顯擺,就得被人弄去,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飛了,你不得哭個天昏地暗。再說了你會這種冰蠶的煉法嗎?要知道蠱很邪性,要有人想窺探也奪不走,要真是奪走了,反倒會被原主人下蠱,最後落個人蠱兩失的境地。”我邊說著,邊瞧著眼前的戰況,只要苗族巫女稍有落敗的跡象,我就拉著她跑路。
寶財聽得我損他,正要補口,我連忙捂住他的嘴,道:“別說了,冰蠶要鬥血蠶了,咱看看能不能在他們斗的時候,來個黃雀在後。”
聞言,寶財一把推開我的手,一副大學士的模樣,道“公子爺,這套套你就不懂了,鬥蠱那是耗精力的事,你要黃雀在後了,那蠻族丫頭也得破功,咱還是老實待著。”
心急歸心急,但寶財在這種邪門歪道的事情方面,終歸比我懂很多,於是我放棄了原本的念頭,在一旁待著幹看。
巫作法的時候,一般都伴有奇怪的動作,還會念各種咒言,苗族巫女也不例外,她現在的模樣整個人散出一種神婆的感覺,而那蠱蟲之王卻有不同,他沒有舌頭,自然不出聲,他只是緊緊盯著巫女手腕,一動不動,好似正在憑著意念做什麼,他們全然不顧外面的世界,像是那種得道高人在鬥法。
或許是感受到了冷氣,只見血蠶從巫女的手腕裡鑽出,血蠶個頭上比冰蠶小一點,但寶財說它是屬火性的東西,十分烈,在晶瑩剔透的冰蠶帶著絲絲冷氣向它靠近的時,它竟毫無畏懼地登起身子,那樣子像迷你版的“寄靈公蛇”。只瞧著它渾身閃著一陣一陣的紅色,乍一看,這紅色分佈並不均勻,像是有火氣在它原本透明的身體裡流動。
而就在我為這個蠶的構造驚歎時,它突然動攻擊,只聽得巫女嘶叫一聲,血蠶爬過的地方,竟然留下一條火痕。
我和寶財面面相窺,就在這檔口,冰蠶的身體也開始閃出一陣光芒,它的光是妖異的藍色,在血蠶極具攻擊性的接觸到它後背時,我竟現它身上散著一種氣,像是寒冰的那種氣。
它在解熱!
怪人見著那氣,面色微變,他原本就慘白的臉,在此時變成了一種醬紫色,看著像是一具凍僵的屍體,他向後僵硬退了一步,到後來,身子竟開始不住哆嗦。
“威力十足啊!”寶財縮著身子,止不住誇讚。
在小小冰蠶的氣越釋越多時,我竟也感受到了一絲寒意,這讓我不禁暗想:這東西果然厲害,要在我們現代指不定能靠它研究出什麼牛逼的武器。
而就在我們感受著這種魔性的生物大神威時,那血蠶仍是不依不撓地對準冰蠶動攻擊,它小小的火軀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我甚至感覺到它馬上要炸裂開來。
這會兒,一陣熱,一陣冷的感受著,我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回到了處於夏天的杭州,在鋪子裡,有空調的涼快,然而門一敞開,卻又有難忍的熱氣撲面。
冰蠶的背部已經有了火燒灼的一個個窟窿,寶財在一臉心揪,但那蠶卻是十分淡定,它一動不動,幽藍的身體,只管放著寒氣,那寒氣纏繞在怪人身邊,凍得他不行,到最後,呃……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血蠶在觸到寒氣後,身軀挺得很直,而裡面那團怪火,已經到達了極限,就要爆開,這一爆開,無疑傷及苗族巫女,我心裡著急,就在這時,冰蠶突然張開嘴,一頭咬在了血蠶的喉部,它正在吸吮血蠶體內的火!
我呆呆看著那詭異的情景,道:“這冰蠶就不怕火燒得它嗎?”
寶財道:“燒不得,冰蠶體內全是寒毒!”
聞得此言,我心鬆了下,只看一團紅色蕩動在它身軀,隨之被藍色的寒氣包裹,開始逐漸逐漸消失。而此時,苗族巫女的臉色轉好,她癱軟跪在地上,看是操控冰蠶花了不少精力,而那冰蠶在完成使命後,身子越縮越小,到最後竟變成了一條蟲幹。
寶財看著自己心裡的神物一下子變成了那樣,悲叫了一聲,巫女也十分憐惜地從手腕上拿下冰蠶的軀體,將它安放回竹罐子。
她抬頭對我微微一笑,轉而那臉變得驚恐無比,好像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我瞧著她快起身,衝我奔赴而來,突然意識到在我身後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生,而她想是要為我擋開那個恐怖的來源,這一想,我一把拽過她,兩人轉了個18o度,就此我看到了身後的東西,是那個砍殺陳醰的怪人,他回來了,而除了他,還有一根直射過來的弩箭。
“呃……”
冥泠柘1:傳說中生於北方的一種奇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