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9從閩南菜園子開始》第102章 缽缽雞的救贖(1)

作者:亂倦·11個月前

1996年1月20日,星期六。

陳野感覺自己快被榨乾了。連續兩個多禮拜,他像只掉進故紙堆的老鼠,在《山海經》光怪陸離的異獸和《聊齋》陰森森的鬼故事裡反覆橫跳。旁邊還攤著本厚重的《史記》,書頁都快被他翻出毛邊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本被他寄予厚望,現在卻像塊燙手山芋的《異人世界》。

“嘖,葉萱那小祖宗說得對,之前那版就是一坨熱乎的粑粑。”陳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指尖立刻傳來一陣油膩膩的觸感,他嫌棄地“噫”了一聲,趕緊在褲子上蹭了蹭。陳野這段期間就痛定思痛,決定玩把大的。套個皮就完事?太天真了,他決定先搞定這個魔改世界的“地基”——一個能合理容納一人之下設定、火影忍術、還要方便將來寫《一人之下》時能無縫對接的明朝背景。

為了這個宏偉作死的目標,他這幾天簡直是在書堆裡打滾。翻爛了《史記》,他就差點把頭撓禿。60年60年地往回倒,掐著指頭算“甲申之亂”,在跳過清朝後,最後把故事起點狠狠拍板定在了修仙皇帝嘉靖帝的末年。為啥?因為亂啊,倭寇鬧海,嚴嵩當道,嘉靖皇帝朱厚熜老兒忙著煉丹不理朝政,老百姓水深火熱……這不正是各路異人蹦躂搞事情的絕佳舞臺嗎?

倭寇在東南沿海蹦躂得歡,朝廷裡嚴嵩那幫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皇帝老兒只顧著嗑藥飛昇,老百姓日子過得苦哈哈……這混亂的世道,簡直是為他筆下那些身懷絕技、心懷鬼胎的異人們搭建的天然舞臺。

他參照《一人之下》的設定,瘋狂往裡塞私貨:什麼八奇技的靈感雛形啊,天師度的早期形態啊,唐門最牛逼哄哄的時期啊,東北出馬仙剛剛支稜起來啊,全真和正一兩個大佬門派表面笑嘻嘻心裡P的微妙關係啊……統統設定在這個“異人界黃金奠基期”。還有張道陵、紫陽山人這些老祖宗留下的寶貝疙瘩,妥妥的導火索啊!

為了顯得“合理”,他還煞有介事地給朝廷加了戲:欽天監兼職觀測天象和處理妖異事件,錦衣衛和東廠下面偷偷摸摸搞了個“靈犀衛”和“鎮邪司”,專門吸納或者監控那些不聽話的異人。異人想行走江湖?行,先去衙門登記造冊領個“度牒”(跟和尚道士的證書差不多),不然就是非法集會,小心被抓去蹲大牢。

光是為了理清這些門派關係、神器傳說、異人格局,他就寫了快十頁紙。呼……”陳野癱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熬了一個白天,才勉強湊出來的不到十頁紙的世界觀設定,感覺身體被掏空。陳野簡直欲哭無淚:“難怪前世那麼多撲街作者,這玩意兒真不是人乾的,能把人肝禿嚕皮啊,設定一時爽,填坑火葬場,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要重生受這份罪?”

晚飯後,陳野強打精神,又硬著頭皮翻了一個多小時的《山海經》、《道藏》和各種民間神譜琢磨力量體系。什麼先天一炁、符籙、請神、查克拉、忍術、巫蠱、出馬……怎麼揉碎了還能顯得不違和?他感覺自己的腦瓜子要炸了。熬到快八點,看得他頭昏眼花,眼皮子重得跟掛了鉛塊似的,眼看又要向周公投降。

“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我就要去見山海經裡的異獸了……”陳野感覺腦漿子都快凝固了,他掙扎著起身,準備出去透透氣,清醒清醒。

剛出房門,就撞見老姐陳曉曉正鬼鬼祟祟地在客廳翻零食櫃,結果被老媽林秀芬逮個正著,一頓數落:“晚飯不好好吃,現在翻零食?我看你是屁股癢了。”

陳曉曉縮著脖子,小聲嘟囔:“人家餓嘛……”

陳野聞到零食的味道, 陳野嘴角抽搐。肚子裡的饞蟲很不合時宜地被勾了起來。尤其是突然想到了唐曉白家那紅油鮮亮、香辣過癮的缽缽雞,口水瞬間有了自己的想法。瞬間驅散了滿腦子的“炁”和“符咒”——缽缽雞,香辣鮮麻的滋味,紅油裡翻滾的串串……

陳野腦子跟著嘴巴走,悄咪咪溜回房間,摸出幾張票子揣進兜裡。等外面老媽的“教育課”告一段落,他才賊兮兮地探出頭。客廳裡只剩下陳曉曉一個人,正對著電視傻樂。螢幕上,兩個只穿著內褲的小兄弟(海爾兄弟)正在冒險。

陳野嘴角一抽:“姐,你都二年級了還看這個?幼不幼稚……” 話是這麼說,腳卻像生了根,站著看了幾分鐘……嘿,別說,還挺上頭?

“咕嚕嚕……” 肚子適時地發出抗議,饞蟲徹底甦醒了。陳野趕緊甩甩頭,把海爾兄弟甩出腦海,朝陳曉曉勾勾手指:“姐,想不想吃……缽缽雞?”

“啥?”陳曉曉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噗嗤”豬笑聲,“吃,走走走。”生怕老媽殺個回馬槍,她一把拉起陳野,火速逃離“犯罪現場”。

姐弟倆像做賊一樣溜出家門。半道上,還遇到了同宗的陳誠和陳芊芊。陳誠剛從哼哈三將(阿金阿水阿土)那邊玩完要回家,陳芊芊則蹦蹦跳跳地要去陳誠家找他妹妹陳莉莉玩。

“苟富貴,毋相忘!”陳野看著陳誠,心裡有點小愧疚。陳野想起自己重生後確實有點“脫離群眾”,自己嫌那些彈珠、拍畫片太幼稚,跟小夥伴玩得少了,感情都淡了。光顧著搞錢搞創作,冷落了小夥伴。本著樸素的江湖道義,他大手一揮:“誠仔,芊芊,走,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去,咱們去吃曉白家的缽缽雞。”

“好耶!”陳芊芊第一個響應,hiahia大笑起來。

等一行四人殺到夜市,才八點半不到。曉白家的缽缽雞攤子生意依舊紅火。入冬後,陳野給唐媽媽提了個醒,把以前做煎餅果子的爐子搬了出來。不是攤餅,而是用來熱紅油湯底和旁邊新增的清湯鍋,專治不能吃辣星人。這升級版“缽缽雞+關東煮”模式,讓生意比夏天還火爆。

遠遠就看到唐媽媽和蔡藝紅舅媽忙得腳不沾地。而我們的“攤花”唐曉白小朋友穿著嶄新的粉色外套,看著確實比之前那洗得發白的運動服精神多了,像個小掌櫃似的,正跟一位熟客“絲姐”聊得眉飛色舞。那精氣神,那嗓門,比她媽媽唐麗萍還像老闆。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新衣服一穿,還真比以前水靈不少。

陳野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身邊的“小旋風”陳芊芊已經按捺不住了。她的手被陳誠死死拽著主要是防止她看到啥好玩的直接撒丫子跑沒影,現在街上那麼多人,這小屁丫頭跑丟了可就麻煩了。雖然手被陳誠拽著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表達欲。

“hiahiahiahia~~~~是曉白吖,我的妹妹,你好吖!”陳芊芊興奮地在人行道上蹦躂,試圖掙脫陳誠的“鉗制”,向她的“妹妹”發射愛的光波。

正在跟一位“絲姐”聊得火熱的曉白正說得高興,憑空冒出來個“姐姐”,定睛一看,是那個腦子缺根筋的陳芊芊。她小眉頭一皺,川普火力全開:“瓜娃子,你的屁屁兒想開花麼?”

“hiahiahia~~~” 陳芊芊完全免疫威脅,頂著張傻樂的大臉就撲上去,張開小胳膊就想把曉白抱起來,“嗯~咦~~嗯~咦~~~” 她吭哧吭哧試了三次,愣是沒把曉白抱起來。

陳芊芊一臉驚奇:“曉白,你長胖啦!你以前這麼小” 她比劃了一個小拳頭大小,“我抱在懷裡你還會哭呢!”

“剷剷!!!你啷個寶里寶氣咧?”曉白氣得跳腳,小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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